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长乐记的生意越发火爆,甚至有人愿意出高价预订晚上的烤肉。而郑彪的店,虽然参照长乐的药膳,对店里的菜品进行了改良,但味道始终无法做到百分百的复刻,客源逐渐被长乐记分走。
赌约期限已过将近一半,长乐记的生意如日中天,每日未时刚过,门口便已排起长龙。
而那郑家药膳楼,即便打出了"全场五折"的招牌,客人也是稀稀拉拉,门可罗雀。
郑彪坐在二楼雅间,每每想到"长乐记"那八个冒着热气的大瓦罐,气得牙痒痒。他实在想不通,自己那豪华的装修、几十道菜的菜单,店里都是做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师傅,怎么就干不过一个破院子、几罐破汤?
"彪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郑彪的一个腿子凑过来说道,"这丫头片子运气好,手艺是有点邪门。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她这店开不下去!"
"什么法子?"郑彪眯起眼睛。
"污她名声!只要说她家汤里有脏东西,这药膳二字可就毁了!"
午时,长乐记里正是饭点,座无虚席。
突然,角落里的一桌爆发出一阵尖叫:"哎哟!这是什么鬼东西?!恶心死了!"
只见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跳了起来,指着桌上的瓦罐汤叫骂道:"掌柜的呢?出来!这汤里怎么有虫子?!你想毒死爷爷们啊!"
这一嗓子,把整个铺子的客人都吸引了过去。只见那瓦罐里,赫然漂浮着一只肥硕的"地鳖虫"(土元),黑乎乎的,看着极为恶心。
苏凌薇吓得脸色发白,苏婶也慌了神。只有长乐,神色平静地走了过去。
"几位客官,莫急。这虫子是从何而来?"长乐问道。
"从何而来?你自己看!就在汤里!你们这破店也太脏了,以后谁还敢来喝药膳汤?"那领头的大汉一拍桌子,作势要掀桌子。
"放肆!"长乐冷喝一声,"敢在我店里撒野,也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她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监账的两位官差:"两位差爷,小店出了这等事,恐有损赌约的结果,还请差爷做主。"
那两位官差本就觉得长乐生意好,汤也好喝,见有人闹事,立刻起身喝道:"何方泼皮,敢在备案赌局的店铺里滋事?"
那几个汉子见官差出面,强词夺理道:"差爷您评评理!我们花了钱,吃出虫子,不该赔钱吗?"
长乐没有跟他们争辩,而是走到那瓦罐前,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又指了指后院那八个巨大的瓦罐。
"几位客官,差爷,请看。"长乐声音清冷,掷地有声,"我家长乐记的汤,讲究的是古法慢炖。每晚戌时,我便会亲自把关,将食材放入这八个大瓮中。为了防止蚊虫落入,更为了锁住药效,防止食材本味的流失,我会用黄泥将瓮口彻底封死。"
她顿了顿,指着那几个汉子碗里的虫子:"这汤要在文火下,经过整整六个时辰的焖煮,直到第二日午时开始才会开封售卖。若这虫子是不小心在封泥前落入,经过这六个时辰的高温炖煮,早该化作无形,融入汤中,怎会还保持着这般完整的身躯,甚至这般……鲜活?"
长乐目光如炬,盯着那领头的大汉:"如今这虫子肢体完整,色泽如新,分明是汤已出锅上桌之后,才被人后放入的!几位客官,你们敢让差爷搜身吗?看看你们袖中,是否还藏着这等佐料?"
那几个汉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去捂袖子。
官差何等精明,见状大喝一声:"大胆狂徒,竟敢诬陷良商,破坏在京兆衙门备案的赌局!给我拿下!"
那几个汉子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早有准备的食客和官差团团围住,当场从袖子里搜出了好几只死虫子。
"打得好!"
"这种人就该送官法办!"
围观的食客见真相大白,纷纷叫好。
长乐看着被押走的泼皮,心里不禁觉得可笑:"郑彪,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高招呢。"长乐冷笑一声,转身回到后厨,继续盛汤。
风波过后,长乐记的名声不仅没臭,反而因为"工艺严谨"和"掌柜的机智"传得更响了。人们都说,这长乐记的汤,干净、放心、好吃!
郑氏药膳楼。
郑彪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的阴招被破了,还赔了几个手下进去。
"不!我不能输!我还有最后一招!"郑彪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既然阴的不行,那就来狠的!"
风波过后,长乐记的生意愈发红火,客流如织。
然而,郑彪已是穷途末路,打折促销不仅没挽回颓势,反而让他亏损严重。赌约期限将至,郑彪那颗贪婪又阴暗的心,终于使出了最后的招数。
赌约最后一日,深夜。
京兆府的库房重地,万籁俱寂。郑彪用银子买通了值守的库管,偷偷潜入。昏黄的烛光下,郑彪将早已准备好的假账本换出真账本,将每日的流水凭空抬高了一倍。为了做得逼真,账房先生甚至伪造了相应的采购凭证,把账目做得滴水不漏。做完这一切,郑彪看着那假账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叶长乐,你这乡下来的丫头片子,也配跟老子斗?"他恶狠狠地想,"等你输了赌局落到老子手里,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