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但不是现在。空闻说,只要塔楼本源还在,我就还在。但——"
"但什么?"
"但我在被你抽空。你每活一天,我就少一天。你裂纹蔓延一寸,我就薄一层。"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裂纹在亮。金色的。满的。像她的身体在用他的命续她的命。
"停下。"她说。
"停不了。"
"一定有办法。"
"有。"
"什么?"
他看着她。
"你补上私德。裂纹愈合。牵引减弱。我就能撑更久。"
"怎么补?"
"做账。"他说,"你一直在做。但不够。你需要——"
他顿了一下。
"你需要记一笔你一直不敢记的账。"
"什么账?"
他没有说。
他只是摊开掌心。
疤在晨光中发白。两个字。她还是看不清。但这一次,她不想看清了。
因为她怕看清了之后,她的裂纹会炸开。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到灶前。烧水。水开后倒了一杯。端着,站到窗前。
窗外,岁正里的早晨。行人开始多起来。远处茶楼飘来焙火乌龙的焦香。风把那个味道送过来,她的裂纹轻轻跳了一下。
她低头看杯子。
白水。没有颜色。没有味道。
但她知道,如果她现在喝下去,她的裂纹会告诉她那是什么味道。
因为他的舌尖替她尝过了。
她放下杯子。
转身。
"谢时晏。"
"嗯。"
"你回去。"
"好。"
"明天别来。"
"好。"
"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