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巷子外走。
走了三步,她停下来。
"空闻。"
"嗯。"
"我的裂纹到哪了?"
空闻看着她的胸口。
"胸骨下方。"他说,"距离心口……三寸。"
她低头。深灰色衬衫的立领遮不住了。裂纹从领口露出来,沿着胸骨的轮廓往下,像一条金色的河,流到衬衫第二颗扣子的位置。
"四天前,"她说,"你说四日到心口。"
"嗯。"
"今天第几天?"
空闻不说话。
"你说。"
"……第二天。"
她算了一下。
四天到心口。第二天。裂纹从膝盖上方到锁骨到胸骨下方。三天走了之前两百年的路。
"加速了。"她说。
"嗯。"
"因为今天用了他的本源。"
"嗯。"
她站在巷子口。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打在她的脸上。裂纹在光里安静地亮着。胸骨下方的金色树枝不再蔓延了——不是因为停了,是因为在"等"。等下一次裂隙。等下一次她不得不打开裂纹的时候。
"空闻。"
"嗯。"
"财神殿知道了吗?"
空闻沉默了很久。
"知道什么?"
"今天的事。我用他的本源堵了西巷。"
"……知道。"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空闻顿了一下,"债务不抵,绑定不解除。本源外流,按自动续借处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今天他用本源帮你堵了裂隙。这笔借款被财神殿自动记入了你的账。你的私德负数又多了一笔。而他的本源又少了一块。"
她站在巷子口。阳光很亮。裂纹在她的胸骨下方安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