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动用谢时晏先生的摆轮轴本源,一次性抵扣全部私德之负。抵扣之后,您的裂纹停止蔓延,私德归零。但谢时晏先生的本源将被抽离——"
"他会散。"她说。
"是。"
"不可逆。"
"是。"
她看着他。
"第二?"
执笔人放下手。
"第二。您继续维持现状。债务不抵,绑定不解除。但殿里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不能再堵裂隙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天起,岁正里任何新出现的裂隙,您不能动手。不能打开裂纹。不能让他的本源通过您流向地底。每一次您这么做,他的本源就少一块。少到最后,他散。城塌。两百年前的事重演。"
执笔人看着她。脸上还是那面墙。
"殿里的意思是——您已经欠了四千七百多。再欠下去,这笔账就不再是债务,而是坏账。坏账是要核销的。核销的方式,是强制收债。"
"强制收债?"
"抽离您的裂纹。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
她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是谢时晏的本源。是那个住在她裂纹最深处的、透明的、薄得像纸一样的人。
"什么时候?"
"如果您选第二,并且遵守不再堵裂隙的条件——殿里不强制收。但如果您再堵一次——"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次。就一次。殿里将视为您主动放弃清偿,强制执行。"
她站在柜台后面。裂纹在胸骨下方安静地亮着。
"那岁正里呢?"她说,"如果我不堵,裂隙怎么办?"
执笔人看了她一眼。
"那是空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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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闻来的时候是下午。
他站在铺子门口,看见执笔人留下的那卷金色账册摊在柜台上,脸色变了。
"他来了?"
"嗯。"
"说什么?"
她把两个选择告诉了他。
空闻听完,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