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说。"理论上,坏账和紫色会反应。定价仪的公式里,坏账率是负变量。紫色是无价。无价加负数——"
"等于什么?"
"等于不确定。定价仪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所以它要么强制核销你——把你的该值标成零,直接抹除。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它不敢动你。"
她坐在柜台后面。
裂纹在心口跳。七十二。一百二十。二十。第三层频率里的那丝"活"的东西又动了一下。像蛇又翻了个身。
"谢时晏说用黑纹做盾。"她说。
"嗯。"
"黑纹被激活了,盾就更实了。"
"是。"空闻看着她。"但盾越实,你的裂纹越薄。黑纹往上爬的时候,会带走裂纹的厚度。像水沿着灯芯往上吸的时候,灯油会变少。"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裂纹从锁骨到心口。金色的。紫色的光在里面慢慢晕开。但紫色已经很淡了。像一层水汽。
"我的紫色还能撑多久?"
空闻想了一下。
"按现在的速度——城每天缩一点,紫色每天淡一点——大概还能撑七到十天。"
七天。
定价仪不会给她十天。试算牌已经悬了三天。它随时可能从"试算"变成"执行"。从"给你看数字"变成"把数字刻上去"。
她站起来。
走到铺子后面。谢时晏坐在窗边。他的袖口比昨天实了一点。不是因为裂纹回流——她三天没主动推过光丝了——是因为别的。他的实体在"自己"变实。像一块冰放在零度的空气里,不再融化了。但也不再长了。就停在那里。薄薄的一层。
他转过头。掌心的疤在跳。每分钟一百二十下。
"谢时晏。"
"嗯。"
"黑纹被激活了。"
他看着她。掌心的疤跳了一下。不是频率变了。是"知道了"的那种跳。像一口钟被敲了一下,声音不大,但你知道它响了。
"规则场。"他说。
"嗯。定价仪的试算牌在维港水面上,规则覆盖了城,覆盖了裂纹。黑纹醒了。"
谢时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指是温的。实的。一百二十下的频率从他的掌心传过来,沿着她的手指,传到她的裂纹里。
"盾更实了。"他说。
"但紫色撑不了多久。"
"嗯。"
他看着她。掌心的疤在跳。
"够用了。"
"够什么?"
"够拖到我想到办法。"
她看着他。裂纹在心口跳。七十二。一百二十。二十。第三层频率里的那条"蛇"又动了一下。
"你想到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