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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王城（第1页）

第二天一大早，苏去了总督府。

修在书房看信，门没关。利站在门边，看见她来，往旁边让了一步。苏走进去，把杜克的事说了。

修放下信，没太意外。

“好用？”修问。

“好用。贪，脑子灵活，又胆小。给块肉，他会自己扑上去。瓦勒蒙那边，我要一个能替杜克疏通的人。你写封信。”

修点点头，抽出一张纸。他一边写，一边听苏说下去。

“等瓦勒蒙的铺子站稳了，让利去卢西塔尼亚吧。”苏说。

利在门外听见自己的名字，眉头皱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苏。

“卢西塔尼亚在大陆最南。海岸线长，港口多，人手里的钱不少。那里的贵族喜欢猎犬、游园、赛船。我想让利去做总代理。”苏说。

利冷着脸：“我不懂生意。”

“不用你谈价。你只做一件事。带老兵镖队，跟着商路走。货到哪，你护到哪。把线路摸熟，报给修。”

修写完信，抬头看利。利没说话，半晌，极轻地点了下头。

“我的人不能明着过去。用商队名义。利扮护卫队长。”

“本来就是护卫队长。那边的人，你有人选吗？”苏笑。

“暂时没有。”

“那先让利坐镇，有人选就回来。”

修也笑了一下，把信递给她。纸上的墨还没干透，苏小心地折好，放进包中。

“还有周刊。每个王城，都安一个会写字的人，叫访员（记者）。他们可以写趣闻，也问消息。哪家贵族新设宴，哪条路新设卡，哪艘船进了港，都记。在那两个国家也办个八卦周刊。”

修站起来，在窗边走了两步。

“地方闲谈，听着无用。但……”他低声说。

苏点头：“瓦勒蒙的王子公主爱闹绯闻，贵族开派对，也藏不住往来。卢西塔尼亚那边，庄园赛犬、港口缉私、船队离港，都能看出门道。老百姓当乐子看。”

利皱着眉，不太懂。但他听进去了，没有反驳。

“谁写？”修问。

“先挑几个识字的。和咱们这边一样，写点八卦绯闻、热点新闻、新奇趣事。给那边的商队打打广告，招工信息什么的。”苏说。

修走到桌边，铺开一张地图。上面已经标出从银霜城到王城，再到南边几条的路线。他用炭笔在瓦勒蒙和卢西塔尼亚两处各画了一个圈。

“杜克先走。利晚半个月。等瓦勒蒙那边来消息。”修说。

苏点头：“老兵镖队也分批走。到那边再设点，镖队名字换一下，运作模式一样。”

“我去安排。”利说。声音短而稳，像在接军令。

苏走出总督府时，已经到下午了。风从城门那边吹来，带着寒冷的气味。她紧了紧领口，脚步轻快。

旧马厩巷里还亮着灯。贝拉在屋里对账。伊恩站在门口，像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