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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站台（第2页）

他的手指在图纸边缘停了一下，他想起她转身时偏头的角度，想起她拿起碗时指节弯折的弧度。

“陆哥？”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砚抬起头。林微站在他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低头看着他的图纸，又看了看他的脸：“你看了这张图快半小时了。是不是卡在哪了？”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没有追问，“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她顺手把桌上的图纸转了个方向，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像在等什么。陆砚说不用。林微“哦”了一声，抱着文件走开了。

陆砚低头看着图纸，他在想自己刚才回答“不用”的时候，声音是不是太短了。他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又画了一条，它们在他指尖下延伸着。他在想她说话时嘴角的弧度。

下班之前，陆砚收拾东西准备走。林微从他工位旁边经过，停下来把一杯咖啡放在桌角：“这个给你。你今天下午没怎么喝东西。”

她说完就走开了，没有等他回答。陆砚看着那杯咖啡，把它推到桌角最边缘的位置。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弥漫着炖汤的香气。沈念禾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砂锅盖子的缝隙里渗出一缕白汽，在灯光下像一条正在缓慢融化的旧丝线。她听见开门声，没有回头。

“回来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她已经做过了很多次、以后还会继续做的事情。

“嗯。”陆砚换了鞋，走进客厅，“阿竹呢？”

“她出门了，说去见常宁。晚点回来。”她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回去继续搅动锅里的汤，“汤还要一会儿。你先去换衣服。”

陆砚上楼换了衣服。他下楼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开了，暖黄色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沈念禾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月白色的旗袍在她身上像一枚正在缓慢展开的旧花瓣。

他走过去，没有停在客厅。他走到厨房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我回来了。”他说。

她的手指在锅沿上停了一下：“听到了。”

他看着她。她在等他，他感觉她正在等他的下一个动作。他的呼吸变沉了一拍。他走进去，走到她身后，近到他能闻到她耳后的香气。“小砚，”她说，“你——”

他把她转过来。她的后背碰到了料理台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她仰起头，他的嘴唇落下来。

和第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没有雨声、没有夜灯、没有红酒的味道。只有傍晚的光从窗户里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她在他吻她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终于等到了一样的叹息，她的手指攥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他拉向自己，力道很紧，像在确认他真的是主动走向她的。

他吻得很深。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腕，把她固定在自己的吻里。

她的回应热烈而确定，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在往他身上落。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她正在把自己整个人交进这个吻里。

她的呼吸急促而破碎，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

他感觉到她正在把自己整个人交进这个吻里——她的身体在靠近他，她的重量在往他身上落。

他听到自己呼吸的节奏正在加快。

他停住了。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贴在她额头上，呼吸很重，滚烫地落在她皮肤上。她没有松开他的领口，她的目光在很近的地方看着他，看见他的嘴唇上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

“小砚，”她说，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主动了。”

“我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