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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最后一（第2页）

她靠进他怀里：“那如果有一天——”她说，“你停在门口的时候，发现我没有坐在窗台上——”

他收紧了手臂：“那我就坐在窗台上等你。”

窗台上的花在月光里安静地开着，花苞边缘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浅银色。

她在他怀里低头看着他，伸手碰了碰他衬衫的纽扣：“那明天——”她说，“如果她再发电子版，你会打开，看完，回‘收到’，然后回来。”

他把她的手从纽扣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然后回来。站在窗台前面——等你问我今天看了什么。”

她靠进他怀里，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

她伸手，把他衬衫的纽扣重新扣好，从第三颗扣到第一颗，扣得比他自己扣的更紧了一些：“那明天——”她说，“粥在锅里。你回来的时候，它应该是热的。如果凉了，我会再热一遍。”

那天晚上她侧躺在他身边，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侧：“你今天——”她说，“想她那行字的时候，是在想那句话本身，还是在想她这个人？”

陆砚沉默了很久：“在想她这个人。”他说，“在想她为了写那行字，一定看过很多遍我改过的图纸。她在做那卷纸的时候，她做的每一笔都在告诉我——她在看我。”

她转过身来面朝他：“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在看你的同时，也在决定要不要继续看下去？”陆砚看着她：“她已经在继续了。”

夜色变深之后，她的声音从黑暗中浮上来：“那明天——”她说，“如果她发来新的邮件，你会不会觉得她在等你回点别的？”

陆砚说：“会。”他说，“但我不会回。我知道她在等，但我不会给她。因为我已经有在等的人了。你不需要等别人。你只需要等我回来。”

窗台上那朵花正在缓慢地合拢。明天那封邮件可能会来，也可能不会。

林微已经把那行字放在了最后一页，放在他一定会翻到的地方。

他知道她发那封邮件的时候，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一下，然后她按了下去。

她按下之后，没有关掉电脑，也没有离开座位。

她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发送成功”跳出来，然后把那行字从纸面上划掉了，叠好，收进抽屉，和那卷纸放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它，但她知道她不会扔掉。

那卷纸已经还回来了，新的纸已经放进了抽屉里，那行字也已经划掉了。

她还在等下一封还没有写出来的邮件，等下一个他还没有回复的备注。

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直等下去，但她知道她今天不会停下来。

她明天可能也不会。但后天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至少可以等到明天。

明天那个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答案，等她到时候打开抽屉，再看一遍那卷纸被收进去的时候，边角有没有被碰皱过。然后她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写下一封。

而陆砚在黑暗中侧躺着，感觉到她的呼吸均匀地落在他颈侧。

她伸手把他的手臂拉过来，像在确认一件她还没有完全放手的东西：“你睡着了？”

她说：“我睡不着。我在想她明天会不会发邮件。”

他翻过身来面朝她：“如果她发了——”她说，“你会打开，看完，回‘收到’，然后回来。”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你回来的时候，粥会再热一遍。”

她偏过头来看着他：“你今天晚上——”她说，“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可能真的会在门口停很久？”

他说：“想过。”他说，“但我不会停下来。”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那明天——”她说，“粥在锅里。你回来的时候，它应该是热的。”

她握着他的手，把他拉近了一些，“如果凉了——”她说，“我会再热一遍。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