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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没说出口的话（第2页）

她没有解开它，只是碰了碰它的边缘：“那你今天——”她说，“有没有在看她？”

陆砚看着她：“有。她低头看图纸的时候，我在看她的手指。她翻页的时候，动作很轻，没有多余的声音。”

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今天也收到消息了。宋知远发了一份更正版的电子书，说他发现之前那版有一张图跟实际结构对不上，重新整理了一版发给我。”

她停了一下，“他在末尾加了一句话，‘如果还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查’。”

陆砚看着她：“你回了什么？”沈念禾说：“我说收到了，更正的部分已经替换了。然后他说‘不客气，你先用着，不着急还’。”

陆砚看着她：“他说了‘以后’。”沈念禾看着他：“他说了‘以后’。”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那你今天——”她说，“有没有想过——她站在你旁边的时候——”她看着他，“如果你没有站起来走开——”

陆砚看着她：“想过。如果我没有站起来走开——她可能会碰我的手。所以我站起来了。”

沈念禾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然后第二颗。

她的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她不想弄坏的东西：“那你今天——”她说，“有没有想过——如果她今天站在你旁边的时候，伸手碰了你的手——”

陆砚看着她：“想过。如果她碰了，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躲开。所以在她碰到之前，我先站起来了。”

她解开第三颗纽扣，指腹贴着他锁骨下方的皮肤，顺着那道月牙形的纹路滑过去，停在那里：“那你今天——”她说，“站起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回来之后要告诉我？”

陆砚看着她：“想过。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了。”

她的嘴唇贴上去，很重，像要把他今天走过的每一步都重新盖一遍。

他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把她按向自己。

她的舌尖探进来，带着一种今天等了他很久的温度。

他的手掌从她后背滑到她的腰侧，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正在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渗透过来。

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很重，带着齿尖刺感，然后松开：“你今天——”她偏过头，嘴唇贴着他耳廓，“是她站在你旁边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再靠近一点，你还能不能站起来走开？”

他把她抵在沙发靠背上，后背陷进靠垫，她仰起头，他的嘴唇沿着她颈侧滑到锁骨上方那处月牙形的纹路，重重地落下去。

他的手指扣着她的腰侧，力道比平时更重，像要用体温覆盖掉白天所有她还没看见的画面。

她仰起头，颈子绷成一道弧线，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指甲陷进布料里：“你今天——”她的声音碎开了，“她站你旁边的时候——”

他的嘴唇从她锁骨上移开，落在她唇上，重重地堵住了她没说完的话：“她站我旁边的时候，我站起来走了。”

他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她低头吻他，手指插进他发间，把他固定在自己的吻里。他抱着她走上楼梯，走进主卧，门在他身后合拢。

后来的事情没有声音，但喘息的节奏比平时更急，房间里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响和床垫被压陷又弹起的沉音。

他低头吻她的颈侧，她仰起头，手指攥着枕头边缘，指节泛白，整个身体弓起来，像一页正在被用力压平的书页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完成它的定位。

他扣住她的手，指缝嵌进她的指缝里，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上。

她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颈侧，声音低下去：“你今天——”她的呼吸碎开了，“她站在你旁边的时候——你有没有——”他没有让她说完。

他低头吻住她，把今天所有他自己也没理清的、即将说出口的话全部截断在这个吻里。

她攥着他后背的手指收紧了，指甲隔着衬衫陷进他的皮肤，留下六道细小的痕迹。

他不知道是在用这种力道抹去白天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还是身体在用另一种方式替他说出他没有说出口的答案——他停下来的时候，她正贴着他的肩膀，胸口还剧烈起伏着：“你今天——”她说，“是不是有事情没有告诉我？”

陆砚看着她，过了一段时间他才开口：“有。”他说，“今天她站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多站了一会儿。不是很久。但我多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