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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干花（第2页）

她解开纸袋拿了一小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完，放下：“你今天下班路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别的东西？”

他站在她旁边：“路过了那家花店。”

她正在切葱，刀刃在案板上停了一下：“花店怎么了？”

他说：“橱窗里摆了一束干花。”

她放下刀：“干花怎么了？”

他说：“我想起有人跟我说过，干花没有活的香味，像一个在快死的时候被强行留住的东西。”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束干花——你看了多久？”

他说：“走过去了。走了二十来步，然后停下来，拐进旁边那条巷子，买了桂花糕。”

她放下刀，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后背靠着灶台边沿：“你今天路过那家花店的时候，看见那束干花，想起了她说的话，然后你走了。走了之后又停下来，拐去买了桂花糕，回来放在灶台边。你走过去了，然后你又拐回来了。”

他说：“我拐回来是因为我想买桂花糕。”

她看着他：“你今天——记得她说的那句话，是因为你在想她。”

他没有否认，沉默了一会儿：“我今天路过那家花店的时候，看见那束干花——我在想她说的话，在想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手指停在一束干花的包装纸上。我走过了那家花店，又拐回来买了桂花糕，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吃。”

她看着他：“你今天——记得她说的那句话，也记得我喜欢吃桂花糕。你记得两件事。”

她伸手碰了碰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你今天——路过那家花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站在那里，你会走过去跟她说什么？”他看着她：“如果她站在那里，我会告诉她我要去买桂花糕了。”

她的手指从纽扣上滑下来，然后她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贴了上去。

他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抵在灶台边沿，她的后背碰到料理台边缘，他没有退开。

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你今天拐回去买桂花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回来之后会这样？”

他说：“想过。”

他把她从灶台边沿抱起来，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后背抵着墙壁，她低头吻他。

她的手指攥住他衬衫的领口，把他拉向自己，呼吸碎在他唇间。

他把她抱进卧室，门在身后合拢。

她被他抵在床垫上，他低头吻她的颈侧，她的呼吸瞬间碎了，整个身体向后仰，颈子拉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喉结在灯光下上下滚动。

她偏过头来看着他，手指扣着他的后颈：“你今天——路过那家花店的时候——”她的声音在他唇间断开了，又被她自己接上，“如果买的是那束干花——”

他低头吻她锁骨上方的皮肤：“我不会买。”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我路过的时候看见它，然后想起你说过，干花像在快死的时候被强行留住的东西。所以我没有买它。我拐去买了桂花糕。”

她的呼吸变了节奏，从浅促变成断续的喘，从断续变成更深更长的呼气。

她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的后背，顺着脊椎滑下去，停在后腰的位置。

她偏过头来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她的呼吸在颤。

她的手指收紧了，指甲陷进他后背的皮肤里，她仰起头，颈子绷成一道弧线，嘴唇大张着，发出一声从胸腔底部翻上来的、被压碎又接上的气音。

那声音很短，像一枚被捏碎了的果子，汁液从指缝间溢出来。

她的身体弓起来，后背离开床垫，手指攥紧枕头边缘，指节泛白。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像还有话要说，但声音已经被那阵自己也没能提前抓住的浪潮截断了。

她的瞳孔缩成细小的深色圆点，看着他的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涣散，像在辨认自己正在落入哪个位置。

她松开枕头，手指落回他后颈，攥着他的皮肤，把他拉向自己。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呼吸还在颤：“你今天——拐去买了桂花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