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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周六（第2页）

他没有停，嘴唇从她唇角滑到下颌，再从下颌滑到耳后，最后停在她颈侧。她的呼吸变快了，手指插进他发间，指节收紧。

“你今天在电影院——”她的声音碎在他耳侧，“是不是一直在等回来？”

他把她抱起来，她腿缠上他的腰，裙摆堆到大腿根部，他的手托着她的大腿，掌心的温度透过丝袜渗进去。

她低头吻他，舌尖探进来的时候比刚才更深，手从他发间滑到他后颈，指腹贴着他的皮肤，把他固定在自己的吻里。

他抱着她走过客厅，她在他怀里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气热而急：“你还没回答我。”

“一直在等。”

他走进主卧，门在他身后合拢。

她被他放在床垫上，后背陷进被褥里，他的嘴唇从她颈侧滑到锁骨，手指把她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她偏过头，呼吸落在枕头上，胸口起伏着，锁骨下方那道月牙形的纹路在夜灯的光里泛着浅银色的光泽。

他的嘴唇贴上去，她没有躲，手指攥住枕头边缘，指节泛白。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电影里的那个人——”

“没有。”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我在想的人，就在我旁边。”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小腹，掌心贴着她皮肤，能感觉到她腹部的肌肉在他掌下微微收紧又松开，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打开的旧容器终于被人按住了盖子。

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重，带着齿尖明确的刺感，然后松开，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肩头：“你刚才在电影院，握着我的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你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停了一下。那一停，你在想什么？”

他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从她小腹滑到后腰，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滑，她背部的肌肉在他的指腹下微微绷紧又松开，像是在他的掌心里一节一节地打开。

她闭上眼，仰起头，颈子绷成一道弧线，嘴唇微微张开着，舌尖从齿间露出一小截，像是还有话要说，但声音已经被她自己咽回去了。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收紧了，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六道细小的痕迹。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她偏过头来看着他，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你今天在电影院，那个问题，你回答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我今天在电影院，在想，如果电影散场之后，我们没有回来——”

她在他怀里偏过头来：“那我们会去哪里？”

“不知道。但我想带你回来。”

夜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指腹贴着他的心跳：“你今天，那个问题，你回答的是‘机器在那里，因为验算需要两个人’。但今天电影里那个人吻她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然后他说：“我在想，如果我在电影散场之前就吻你，我们可能会错过一整场电影。”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像是把那个回答收进了某个她自己也没有完全打开的位置。

他伸手把床头灯关掉，黑暗里她的手还在他掌心里。她的手指沿着他的掌纹慢慢滑下去，滑到手腕，滑到小臂，停在他肘弯内侧那一小片皮肤上。

她的指腹在那里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往上，贴着他的上臂，沿着肌肉的弧度滑到肩膀，最后落在他后颈。

她在黑暗中凑近，嘴唇贴着他的喉结，停在那里。

他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贴着他喉结一侧的皮肤，然后她的舌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个位置。

他的呼吸瞬间变沉了，手扣住她的后脑。她没有缩回去，嘴唇沿着他喉结滑到颈侧，停在他脉搏跳动最明显的位置，贴了一会儿，感受着他皮肤底下正在加速的跳动。

“你今天在电影院，”她的声音从黑暗中浮上来，闷在他颈窝里，“握着我的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你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停了一下。那一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回来之后要怎么问我今天有没有想你。”她偏过头来，黑暗中她的眼睛半睁着，月光落在她瞳孔里，像两枚正在缓慢定形的旧坐标，“你现在可以问了。”

他没有问。他低头吻她，手指从她后脑滑到后颈，把她整个人拢进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像一枚正在被缓慢打开的旧容器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完成它的定位。

窗台上的花在月光里合拢了，明天会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