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姐姐!”
一道声音忽然从人群里钻出来。
谢眠抬头,看见小满挤开人群跑过来。
“戚姐姐,我跟你一组!”小满气喘吁吁道,“我刚跟管事说了,落单的算我一个,我们凑一对!”
谢眠愣了一下:“你跟我一组?你不去找个厉害的搭档?”
“找厉害的干什么,”小满蹲在她旁边,“反正我也考不出什么名次。跟你一组,我还能蹭你的饼吃!”
谢眠:“……”
“你倒实在。”
“行,”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坐下吧。垫底一起垫,罚俸一起罚。”
“嗯!”小满使劲点头。
领任务牌的时候,管事递给她一块木牌。她随手接过,翻过来看了一眼。
牌面刻着一个“甲”字。
她皱了皱眉。甲区?她连丁区的妖兽都打不过,去那儿不是给人家送菜?
“管事的,”她举着牌喊,“这牌是不是发错了?我这种丁等,去甲区?”
管事头也不抬:“甲字牌就是甲区,爱去不去。不去,算弃权。”
谢眠:“……”
她拿着那块甲字牌,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把它往怀里一塞:“行吧。”
——去,是不可能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去甲区的。
她转头招呼小满:“走,我们抄近道,去丁区。”
“啊?可牌上不是写着甲……”小满说。
“牌是死的,人是活的。”谢眠拍拍她的脑袋,“甲区那地方,全宗最能卷的人都挤在那儿,我们俩过去,是给人家当垫脚石的。丁区虽然穷,好歹没人跟我们抢。”
“可是……不去甲区,算不算违了牌子上的差事?”
“违就违。”谢眠理直气壮,“命重要还是俸禄重要?”
小满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最后还是乖乖跟上了。
后山,丁区。
丁区果然穷得叮当响。灵草稀稀拉拉,妖兽也就巴掌大的几只。
谢眠领着小满逛了一圈,找了棵歪脖子树下的青石,一屁股坐下,从怀里掏出第二张饼,就着山风开始啃:“你去附近看看,捡一样能交差的玩意儿回来,咱俩就收工。”
“戚姐姐,”小满欲言又止,“咱们是来试炼的,不是来野炊的。”
“行啊,”谢眠嚼着饼,“就当来野炊的。反正咱俩垫底是垫定了——你信我,卷王们打生打死,最后能全须全尾站着的,没几个。”
小满将信将疑,还是乖乖去附近找了株灵草,又费了好大的劲,逮了一只巴掌大的灰兔子——丁区最弱的灵兽。
“戚姐姐,这个能交差吗?”小满抱着兔子,一脸期待。
谢眠看了看那兔子,兔子也看了看她。
“能。”她点头,“至少证明我们没白来。”
她啃到一半,甲区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塌了。紧接着,又是一声。
谢眠嚼饼的动作顿了顿,把剩下的半张饼收进怀里。
远处,争夺声比刚才更乱。有人扯着嗓子喊“塌了塌了”,有人哭喊着往回跑。
小满抱着兔子,脸色发白:“戚姐姐,那边……那边怎么了?”
谢眠看了一眼:“不知道。反正跟咱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