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人生断断续续或者死气沉沉,却没有一刻要离开,想都不敢想。
再冰冷的人生遇到温柔的人,是上天对一个人最狠毒的惩罚。
每个低矮的黑夜下,曾有一双亮亮的眼睛找到应该找到的人,但那个人绝不是我,辰肆。
秦婉枝和辰肆拖着沉重的情绪回到家,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腐烂的情绪,一点点腐蚀着两片新春的嫩叶,留下一条条爬虫的痕迹。
又一点点印在了身上,心里每一寸脉络。
血液流淌的地方,也被这些细丝的脉络勾勒。
成为一个暗色的,浑浊的生命体。
秦婉枝径直走向冰箱,打开冰箱,冰气扑面而来,顺着眼眸环视,里面只有一份从帝国大厦带给苏苏的鳕鱼团子,精致的包装上飞着一对鸿鹄,远山倾斜,曦光暖云,橘色的天空下是茂密生长在湖面的芦苇,那两只鸿鹄拍打着有力的翅膀展翅翱翔。
希望的光穿过湖面,照清了湖面下的波光粼粼。
跃然于盒子上的是希望的未来。
眼涩缩了下,眼泪充盈着眼睛,花落在秋天的声音,眼泪掉在冰箱下层的门边上。
狂风暴雨的龙卷风卷走了所有力量。
一点一点泄了力气,又挣扎着挂在风中的树上。
紧紧地抱住,调整了呼吸。
收回一口气力,合上冰箱门。
憋了许久的气,整装了整个身心,缓缓吐出一口气。
低头望着自己的双脚,委屈地缩了缩。。。。。。
辰肆向来如此听话,秦婉枝说喝酒,他就只说喝酒。
秦婉枝加了句:“辰肆,我们喝最烈的酒。”
烈马奔腾的酒水顺着喉结而下。
喉结滚动,似是能听到它的声音。
如滑轮滑过纽带。
摩擦出玫瑰绽放的热烈。
花悄然而放,弥漫出黑暗房间里的酸涩。
腐靡的,诱惑的,勾人的。
布满过去幸福的往昔融在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