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昨日被雪水浸透,夹在木板间阴了一夜,已经能勉强摊开。
周秉俯身看了一眼。
墨晕得厉害。
只能看出断断续续几笔。
“不是信。”
主簿道。
“像临时记过什么。”
“等彻底干了再看。”
“是。”
周秉没有久留。
刚要转身,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让开!”
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脚步。
有人抱着一只烧得正旺的炭盆冲进院门。
顾府小厮打扮。
脚下猛地一滑。
整个人向前扑倒。
炭盆脱手。
烧红的炭块连着灰火,直泼向廊下。
“退!”
周秉迅速避开。
主簿下意识伸手去护桌上的东西,却被旁边的人撞得一个踉跄。
木板滑了出去。
那张尚未干透的纸也跟着往石阶边落。
下一瞬——
有人扣住了前冲衙役的手腕。
顺势一带。
人偏开。
与此同时,鞋尖从木板下方一勾。
木板贴着石面滑回半尺。
停住。
整个动作不过一瞬。
等人站稳,谢执安已经松开手。
那名衙役愣了半天。
“谢、谢公子。”
谢执安没有看他。
只低头看了一眼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