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会借谁的名字。”
周秉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窗外已经全黑了。
后堂里的人却一个都没走。
昨日翻出来的几本旧册仍摊在桌上,广平码头行那一页压在最上面。
去年春天停业。
五月以后却仍有走货记录。
七月又出现一次。
直到眼下这条暗路浮出来,它的名字才重新落进他们眼里。
周秉看了半晌。
“可它若下次不用这个名字呢?”
“不会用。”
谢执安道。
周秉抬头。
谢执安把那页旧册翻过去。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看见它了。”
这一次,林川先反应过来。
“他们既然一直在换车、换人、换货主,商号也一样。”
“嗯。”
谢执安指尖落在那几个日期上。
“广平码头行真正有用的地方,不是它还能不能再出现。”
“是它告诉了我们——”
“什么样的名字,他们会用。”
后堂静了一瞬。
书吏低头看着那页旧账。
周秉也慢慢明白了。
“已经停掉。”
“有人认识。”
“有旧货路。”
“账上还留过痕。”
谢执安点头。
“最重要的是——”
“就算名字突然出现,也不会立刻有人跳出来说,这是假的。”
死掉的人不会说话。
关掉的商号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