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的门是午后被敲响的。
三下。
停一停。
又一下。
门房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老人。
一身洗得发旧的灰衣,脚下是双沾着薄泥的旧靴。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眉骨却仍利落,眼尾有很深的纹,乍看约莫五十多,再多看一眼,又很难真说准年纪。
他不高,也不壮。
只是站得很直。
不是刻意挺着,更像几十年都这么站,早忘了弯腰是什么感觉。
右手拇指慢慢摩着食指第二节。
一下。
一下。
像在数什么。
门房问:“老先生找谁?”
老人抬眼。
“谢执安。”
门房一愣。
直呼名字。
不像来拜访的。
“您是——”
老人已经越过他往院里扫了一眼。
“他不在?”
“在。”
“那还问什么。”
门房:“……”
闻川正好从里面出来。
隔着半个院子看见人,脚步顿时停住。
老人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对视片刻。
闻川先开口。
“沈师父。”
沈照野嗯了一声。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公子不知道?”
“知道还叫回来?”
闻川被堵得没话。
沈照野已经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