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周秉进门时,手里带了三张纸。
第一张是南岸。
第二张还是南岸。
第三张——
谢执安扫了一眼。
“也是南岸?”
周秉把纸拍到桌上。“你自己看。”
谢执安拿起来。果然还是。
昨夜那只鞋的消息不知道从哪里漏了出去。天还没亮,先有人沿河往下游找了七八里;辰时不到,又有人去了杜文昌平日常去的两家酒肆;还有人摸去了城南一家医馆,问昨夜有没有收过落水的人。
三拨人。都不是衙门的人。
谢执安看完,把三张纸叠在一起。
周秉等了半天:“没了?”
“什么?”
“你不说点什么?”
谢执安抬眼:“都写得很清楚。”
周秉气笑了:“我是问你,咱们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
周秉盯着他。谢执安已经低头去看旁边一册户籍。城西两户人家为了半堵墙争了三个月,里正调不下来,最后把状子递到了这里。
周秉眼睁睁看着他翻了两页。
“谢执安。”
“嗯。”
“杜文昌没了。”
“我知道。”
“南岸有鞋。”
“昨日看过。”
“有人故意把消息递给和丰和陈记。”
“也知道。”
“那你现在在看什么?”
谢执安把册子翻过一页:“墙。”
周秉闭了闭眼。
闻川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食盒。看见周秉的脸色,他脚步停了停:“又怎么了?”
周秉指谢执安:“他在看墙。”
闻川看了一眼桌上的户籍:“哦。”
“你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