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那两个人没走远。
出了城南,沿官道走了不到三里,便拐进一片旧桑林。
裴昭衡勒住马。前面的人已经没影了。
“进去?”
谢执安没答,先下了马。
桑林不大,入秋后叶子落了大半,地上铺着一层干黄。再往里几十步,是一间废了许久的蚕房。
门开着。
闻川先进去。
里面没人。地上留着新踩过的泥,墙角搁着一只没烧尽的炭盆。
裴昭衡用靴尖拨了拨灰。
火星灭了,余温还在。
“刚走。”
谢执安蹲下,指背碰过炭盆边沿。
旁边散着几张烧剩的纸。闻川从灰里夹出一角,上面只剩半个“永”字。
永顺。
裴昭衡道:“绕这么大一圈,倒真绕回来了。”
谢执安接过纸角,没接这句话。
蚕房后还有一道门。门外车辙新鲜,直通另一条乡路。
裴昭衡出去一趟,很快折回。
“至少两辆车,往西南。”
谢执安把纸角放回原处。
“回城。”
裴昭衡意外:“车不追?”
“来不及。”
“我的马追得上。”
“追上以后呢?”
裴昭衡被问住。
“你知道车里是谁?”
“不知道。”
“知道去哪?”
“不知道。”
“那抓谁?”
裴昭衡啧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行,不追。”
这回谢执安倒多瞧了他一眼。
“长进了。”
“滚。”
回城已过戌时。
周秉还在县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