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
“嗯。”
“我回来了。”
“听见了。”
“你不出来接我?”
“你已经进来了。”
来人被堵得半天没说话。
顾清雪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搁下笔。
林晚棠就站在门边。
二十上下,一身青灰窄袖长衣,外罩薄披风,肩上还沾着一路风尘。身量不算高,腰背却挺得利落。眉形细长,眼尾略挑,原本很秀气的一张脸,被她那副随时准备同人争两句的神情压去了几分温婉。
头发只用一支木簪挽着,大概赶路赶得急,鬓边散下来一缕。
她自己显然没发现。
顾清雪指了指自己的鬓角。
林晚棠摸了一下。
“乱了?”
“嗯。”
她随手把那缕头发塞回去。
“反正这里没外人。”
说完便往顾清雪常坐的软榻上一倒。
顾清雪皱眉。
“起来。”
“不起。”
“披风。”
林晚棠闭着眼。
“脏了?”
“你说呢?”
“那你明日让人洗。”
顾清雪走过去,直接把她往外推。
林晚棠抱住软枕。
“顾清雪,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赶了一天路。”
“所以让你去洗。”
“我不。”
两个人僵持片刻。
顾清雪松手。
林晚棠立刻得意地躺回去。
顾清雪转身。
“青黛,把鸡撤了。”
软榻上的人瞬间坐起来。
“我去洗。”
顾清雪终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