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城门比长安难进。
倒不是守得更严,只是人多。
前头一辆运炭的车坏了半边轮子,斜在道中,后面的车马绕不开,堵出去老远。车夫急得满头汗,旁边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叫骂声一阵接一阵。
闻川骑在马上,伸长脖子。
“还得多久?”
谢执安低头翻着驿站刚送来的公文。
闻川等了等。
“我问你呢。”
“听见了。”
“那你不说话?”
“我又不会修车。”
闻川噎住。
后面的车帘掀开一角。
陆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他若连前头那辆车几时修好都知道,就不该去大理寺。”
闻川回头:“那该去哪儿?”
“钦天监。”
闻川乐了。
谢执安把公文折好,塞回袖中。
“老师醒了?”
“被你们吵醒的。”
“方才一路没人说话。”
“车颠。”
“那也不是我们吵的。”
帘子落下。
里面没声了。
闻川压着笑:“先生是不是还没睡醒?”
谢执安道:“你可以大声些再问一遍。”
闻川闭嘴了。
前头几个人合力把坏车推到路边,人流总算慢慢动起来。
谢执安抬起头。
帝京城门就在前方。
离开其实没有太久。
城墙还是旧样子,守门的人换了几个,城门边那家卖热汤的小摊却还在。摊主拿着长勺敲锅沿,扯着嗓子招呼来往行人。
闻川也认出来了。
“还开着。”
“嗯。”
“上回你还嫌他盐重。”
“是重。”
“那你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