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吏那壶水刚泡上。
昨夜门房的人大概被他念烦了,今日真给他备了一整壶。他才倒第一碗,外头便有人喊:“曹叔!”
“又怎么了?”
“兵部的令。”
曹吏端着碗没动。
“就不能让我喝完?”
来人喘着气:“您昨日不是盼了一天?”
“昨日是昨日。”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碗搁下了。
令不长。三方昨日签过的办法照办,西库开门,北仓接收。
曹吏看完,往门上一指。
“开吧。”
沉了一日的库门终于动了。
门轴拖出一声长响,等在外头的人一下全忙起来。有人搬册子,有人抬算盘,还有人刚进去便被灰呛得连打两个喷嚏。
许明也来了。
比点卯早了一刻钟,站在门边挡了两回路。
曹吏指指墙根。
“先靠那儿。”
许明老实挪过去。
“曹叔,我做什么?”
“跟老钱点数。红签的别碰,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
“真不知道呢?”
“那最好。”
旁边有人笑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西库已经乱得像平日一样。
大理寺这边却安静得多。
谢执安收到兵部回函时,正在吃一块冷掉的炊饼。
何廷舟把公文搁到他桌上。
“开了。”
“嗯。”
何廷舟等了等。
“没了?”
谢执安咬了口炊饼。
“挺好。”
“你昨日折腾半天,今日就一句挺好?”
“要不我去放串鞭炮?”
何廷舟盯他。
“你最近是不是跟闻川待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