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去过别处?”
“至少踩过这种泥。”
仵作又指向尸身右肩。
棉袄上有一块颜色更深的水痕。
“这里也不对。”
“怎么?”
“若一直躺在这里,湿的该是贴地那一面。”
仵作伸手比了比。
“这一块在肩背上方,更像人还站着的时候沾上的。”
“死因呢?”
“没见明显外伤,还得再验。”
“仔细些。”
周秉退开两步。
身侧却一直没有声音。
他转过头。
谢执安没有看尸身。
他正在看尸身旁边的一盏灯。
六角风灯。
一侧灯面被雪水打湿,里面的火却还稳稳亮着。
“灯怎么了?”
谢执安没有回答。
“原本就在这里?”
周秉立刻叫来最先发现尸体的下人。
“你发现周三时,这灯亮着?”
“亮、亮着。”
“确定?”
“小的就是远远看见这里有灯,才过来的。”
“你原本来做什么?”
“管事让我去旧库房取炭盆。小的还以为是谁把灯忘在了后廊。”
“碰过灯吗?”
“没有。”
“尸体呢?”
“只叫了两声,没应,小的才壮着胆子去摸鼻息。”
周秉让人将他带下去。
再回头时,谢执安仍看着那盏风灯。
“有问题?”
“今晚西偏院用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