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看她一眼。
“用了两年都没出错,因为一次受潮就换人?”
“那倒也是。”
“照你这么换,顾家明年怕是找不到车行了。”
青黛没忍住笑。
顾清雪唇角也弯了一下。
“走吧。”
“还去东市?”
“去。”
“可今晚府里还有宴呢。”
“所以才要快。”
马车重新驶入长街。
今晚顾府设宴,是父亲为一位多年未见的故交接风。
那位陆先生早年曾在长安讲学,后来去了外地。父亲从三日前便开始念叨,连席上用什么茶都亲自问过一遍。
顾清雪原本不必出来。
只是宴上几样茶果恰好要从东市的铺子调,她今日既出了门,便顺路去看一眼。
雪天路滑,马车走得很慢。
顾清雪靠在车壁上,手里捧着暖炉。
昨夜的梦又浮了上来。
长廊。
风雪。
还有一道渐渐远去的青色背影。
这些年,她偶尔会梦见一些零碎的东西。
醒来之后,大多便散了。
昨夜也是一样。
她甚至已经记不起梦里那个人究竟有没有回过头。
只剩下一点说不清的空落。
像是迟了一步。
至于迟了什么——
她不知道。
马车忽然一顿。
暖炉在掌心轻轻一晃。
外面传来车夫勒马的声音。
“吁——”
青黛连忙扶住她。
“怎么了?”
“姑娘,前面有人险些翻车,把路堵住了。”
顾清雪掀开车帘一角。
风雪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