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厉喝一声,吓得李常平慌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立刻吩咐刚回府的卫兵,立刻再去找人,一时间街上又是一阵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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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眩晕感,像是又回到了第一天登船的那晚,海水摇晃,她的心肝脾肺也都卷入了一场眩晕。
她动了动手指,立刻被人敏锐地感知到,一把冰凉的小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一条细小的血线瞬间浮现。
她轻轻嘶了一声:“你是谁?”
即便再迟钝,她也知道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这绑匪绑了人不杀,要么求财要么求色,既然在昏迷的时候没有动她,那么就是求财了。
“我这条命能值上不少钱,你拿我去换定能保你这辈子无忧。”
脖子上的匕首动都未动,显然是不受此诱惑。
“大侠?好汉?”月城试探道。
一道轻微的从鼻孔里发出来的嘲讽声被月城听到了,她一愣:“小海贼?”
那孩子见被识破了,也不再装神弄鬼:“怎么?很惊讶吗,又落到我们手上了。”
月城的心里松了口气,已经在船上经历过一遭,她心知这小贼嘴上说得难听,但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会将她一刀子抹了脖子的。
更何况:“你三哥呢?当日说得好好的,要等着我家公子给他信儿,怎么如今是要出尔反尔,又要将我的性命当做筹码去威胁我家公子吗?”
她继续说道:“本还以为赵大哥虽是江洋草寇,可到底还有些英雄气概,没想到如今做这不三不四的事情也是顺手得很嘛。”
旁边传来一声明显沙哑的低咳:“行了,妹儿,把刀放下吧。”
一个小小的手擦过月城的耳垂,将她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给拽了下来,突然的光亮让她忍不住偏了下脑袋,缓了一下才慢慢睁开双眼。
不过几日不见,赵三水像活活沧桑了好几岁,胡子也不知几天没有刮了,厚重的一层胡茬贴在下巴上。
他的眼睛疲惫不堪,月城都能从里面感受到累:“大哥你当海盗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韦昭那个狗东西弄得。”赵三水咬牙切齿道,“当时说得好好的,让我等着一定将我素烟妹子就出来。这都多少天了,我打量着她们那楼里的姑娘都平平安安放出来了,结果一问就我妹子还被关着。”
他眼神里漫出一丝狠厉:“这是在故意报复我?”
“大哥,你想错了,他就算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也不会为难一个姑娘啊。”依照月城对卫仲灵的了解,他不会对素烟这个无辜的人下手,却一定会借素烟来报复赵三水,只是如今她身在别人手中,自然尽着好话说:“更何况如今他遭人报复下落不明,岂不是将素烟姑娘救走的好时间。”
“下落不明?我当时就看出来他绝对是一肚子坏水,可恨我当时被他迷惑竟轻易将人放走了,如今我自作自受。你休要再多说一句。”
赵三水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赵三在道上白混了这么多年,我岂不知素烟被关在什么地方,恐怕还没靠近就被人一网打尽了。不过如今我抓了你,若你在那韦狗那儿还有几分分量,他们应当会速速将人送来把你换走。”
“若是无人关心你的生死,”赵三水顿了两秒,扯着她走到甲板上面向一望无尽的海洋,“这里就是你的归宿。”
月城的双手被捆着,整个人踉踉跄跄好不狼狈,又是被人拉又是被人扯:“大哥,有话好说。”
“呵,你求饶也……”没说出口的话化成了扑面而来的恶心气息。
那小海贼尖叫一声,顶着赵三水黑如锅底的脸色跑开了。
崔月城吐了。
还吐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