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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第2页）

月城只是笑而不语，只是用充满鼓励的眼神望着莫问，似乎在等他说出什么极具赞美的话。

被三双眼睛这样充满压力地看着，莫问赶紧泯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说：“不错。”

“既然这样，阿姆你下去吩咐个小丫头过来专门守着给莫问大人添茶，今个儿绝对让他喝个饱。”

李净泯了一口茶，在低下头去的那一刻不动声色地扫了二人一眼，决定不搅和进这桩纠纷里去。那日母亲处心积虑要她和韦昭相处，待到她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却发现母亲早就在屋子里等她，深夜跑一趟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事儿不成了。

她虽然早就不抱希望，但好奇心驱使下她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母亲只说他是来自京城的贵人，是他们家攀不上的那种贵。

李净虽不知道他究竟是哪家望族，竟然叫母亲这种高门出身都不敢觊觎了，只是从那之后，李净对他们这些人是能相处就相处，相处不了就敬而远之。

她放下茶杯道：“我来只是看看妹妹身体无恙否，顺便带来我父亲母亲的问候，既然妹妹已无大碍，我那院子里还有些事，就不久待了。”

月城本想留上她一留，可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单独与莫问说，便没有阻拦，只道等病完全大好再约她出去。

等人走远了，月城叫阿姆也下去歇着吧：“我与莫问大人要说说话，阿姆自下去松快松快。”

莫问若有所思地盯着人远去的背影，又将视线转回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叫苦道：“不知我到底何处得罪了姑娘你，竟害得我差点在佳人面前出丑。”

“佳人，哪位佳人？”月城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大人你痴恋净姐姐，这可如何是好，你们一个在京都，一个在江州，天涯路远恐怕姐姐她不会接受你。”

“不过这样可好，我替你向殿下求情，让他将你留在江州做个小官，如何？”月城轻轻刮了刮茶盏。

莫问大惊失色直呼：“我的姑奶奶，您有话就直说，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您就说我哪惹您生气了，我改就是了。”

他连连告饶，以前若是有个人跑到他跟前说要跟太子吹耳边风将他随便找个偏远之地下放出去，他一定会让那人再说一遍，然后三下五除二给他一拳再将人打出去。

可如今太子可不是以前那个七情六欲皆断的人了，说不定崔月城说上一说，这事儿真有可能办成。

月城一笑道：“我和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难不成你真以为我替殿下跳了次海，他就什么都听我的了？”

“你可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我算什么呢。就连我想知道绑我的那俩人到底怎么处置的，我都不知道。”月城自嘲一笑，“我受了那么大的罪，要是落到我手里，我定要将他们也扔到海里。”

莫问松了口气：“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你就为了这迁怒我。实话告诉你吧，殿下这次可是动了大怒，不抽骨剥皮这事儿过不去。”

“你也别为了这事儿就远了殿下，你也知道，这次殿下出来是犯着忌讳的，就带了几个人出来，要是什么事儿都往外哆嗦，那不成漏网了么。”莫问悄悄看了眼她的脸色，继续辩白道：“按照计划，得彻底将幕后揪出来才算完，谁知道半路出来个赵三水，把你给掳了。”

“我那会儿就在李常平院子里，给我急了满头汗。一院子的大老爷们谁也不敢去报给殿下，生怕他将一院子脑袋砍下来做蹴鞠。”

“就在那码头，你也看见了，那贼子说要殿下一个人上去，他二话不说就要去，我拦都拦不住。”莫问提了一嘴：“殿下待你的好，我希望你知道。”

月城安静地听完，淡淡一笑：“这些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追究谁，更不会记恨谁，为了他跳下去，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也不会拿这个挟恩图报。”

很讽刺吧，或许这也是卫仲灵的想法。只是他不会说，或者是他指使莫问来说这些话，这意思难道不就是要她懂得感恩，能抽出手来救她，她就要感恩戴德。不能因为跳了次海就骄纵起来，让发生在江州的事情就停在江州，回到京城最好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要说。

“哎哎哎，可别这么说，这就伤了心了不是，”莫问嘴巴不停，口干舌燥，看了眼端端正正摆在桌上的茶水，最终还是没有端起来，“你性子年幼，我们都是拿你当妹妹待的，为了你也得在那俩人身上狠狠找出一口气来。”

“何德何能。”月城将手撑在桌子上，犹豫着轻声道，“只是我想亲自见一见那两人，大人你能不能帮我安排？”

月城这样说，自然让莫问以为她想亲自出口气，自然无有不应，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