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秩珩走过来的时候,守岁已经着急忙慌的去喊人来帮忙了。
他看姜岁宁一个人低头坐在嶙石上,还捂着小腹,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又在装?
“你怎么坐在这里?”
那嶙石上坑坑洼洼的,夏天衣衫又单薄,坐着不膈屁股吗?
姜岁宁慢半拍才缓缓抬头,脸色惨白,似乎还冒着细汗,对谢秩珩半张了嘴,似乎想要说话,又无从说起。
“出了什么事?”谢秩珩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劲,但碍于这丫头的一贯作风,别不是又在耍什么小心思?
“没,没什么。。只是有些累,我歇息歇息就好了。”姜岁宁有气无力的答着,心里当真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位爷。
今儿早出门的时候还未感觉出什么,到了大中午小腹那种熟悉的隐痛间歇传来,便知是一月一度的酷刑又要到了。
她依稀记得母亲生前也是如此,每当月信将至,总要在床上躺好几天,痛得根本下不了地。
可出府是借的秦夫人的对牌,必定要亲自去还了才合礼数,她只得强忍着越来越剧烈的腹痛去了。
秦夫人见了她倒是很高兴,直夸她制作香膏十分用心,又是仔细问询谢华棠的皮肤饮食喜好,又是亲自出府严选材料的,便多留她坐下说了会话,还叫人切了瓜过来。
“这是从西域贡过来的膳善瓜,统共也没有几篓,因我那内侄女在宫里贵妃娘娘身边当差,还算有些脸面,娘娘便特意赏赐了她几只,谁成想这孩子竟全都送给了我。”
秦夫人说着,眉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得意与炫耀:“我给老太太那儿送去两只,给大房三房各送去一只,余下便都在这里了。今儿正巧是你赶上了,便一起吃些吧!品品这味道如何?”
姜岁宁见那瓜瓤上头好似还冒着喑喑薄雾,便知是才从冰窖里起出来的,不自觉感觉身子一颤,偏秦夫人还亲自用银叉挑了一小块递到她面前。
如此这般抬举,若还要借口推脱,便就是驳了秦夫人的面子。
她便只得硬着头皮接过吃了两口,当真是疼得眼冒金星,四肢酸软。
扑腾!姜岁宁一个没坐住,居然从嶙石上滑了下来,把一旁站着的谢秩珩都给唬了一跳。
他本能要伸手去扶的,目光却定在方才她坐过的位置,上面居然有团血迹?
这是,被蛇给咬了?
不对,这后花园子里天天有人清理,哪里会有蛇?
“起来,别装!”谢秩珩几乎已经断定,这丫头又在借机搞阴谋,说不定这周围还埋伏了人。
可他没有谢蓉那么蠢,更加没有那种心思。
“大公子,求你快些走吧,我当真没事,坐一会就好了。”姜岁宁急得声线都有些发颤了,几乎是在恳求。
她该怎么对他解释呢?
“我劝你不要太机关算尽,上次的确事出有因,我才会容你,但并不代表你可以在府里肆意妄为。若是如此,只怕你已经得到手的好处,也会因贪着而失去。”
有些话,他作为家主一定要明着敲打敲打,否则旁人还以为这国公府就是个漏风的筛子,谁都能使计讹上一笔?
姜岁宁没有反应,只是默默的闭了眼,头疼。
还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