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保命要紧,没了性命拿着簪子也是无用,你不必同我道歉。根据现在的情况,我必须用最后一支桃木簪了结那只妖怪?”
“是,我现在中了妖毒,不能再提气运功,很难把它给你。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勉强一试。”
“什么办法?”纪松雪闻言又燃起希望。
“我教你画易物符,若是你真能学会,就可以随便选一个随身携带的物品,将我手里的簪子隔空换过去。”
“易物符,要怎么画?”
“你记好,等你放完手心的第三道雷,掌心的雷符就会消失,你左掌就只剩下传音符。
易物符和传音符都是互通有无的物符,所以传音符外侧的符文不必改,只需要改里头的诲字。
你将里头的「音」字擦干净,改成「物」,其余地方万万不能改动,否则就会出事。”
李怀意说着心底却叹一口气:“画符一事极其考验天赋,若是画得不对,手里那道传音符也会被毁掉,你我就会失去联系。这次换我来问你了:要冒险赌一把吗?”
她听到这里,只是微微一顿,然后一脚踏出黑暗走入光芒之中,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当初问你的时候,其实自己就已经想过答案了。那就是赌!”
人生就是一场赌局,从出生开始就已经下注了,从前她害怕失去,从不敢冒险去做些什么,遇事也只知道逃跑。
但现在,她有了在乎的东西:她要知道母亲去世的真相,还要带中毒的世子走出这里。
她彻底踏出去,眼前光芒大盛,周遭的环境白茫茫一片,叫人难以辨认身在何处。
扑通!她竖起耳朵,耳边好似传来远处重物落水的声响,接着是小孩儿惊恐急促的呼救声:“救……救命!”
纪松雪闻到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茉莉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双温暖的臂弯里,正欲张嘴说话,却只发出一句慵懒的猫叫:“喵呜~”
她卧在素衣女子怀中,感觉自己的前爪被人握住,后颈脖也被温柔地挠了挠:“怎么了,玉吹笙?”
纪松雪感到十分受用,随即连声叫唤:“喵呜~喵喵~”
而抱着她的女子却不解其意,只好将她拎起来,歪着脑袋对着她左看右看。
纪松雪记忆里模糊的脸在眼前再次清晰起来,她看见阿娘年轻的脸,顿时明白了:这是回到了过去的侯府,在这里,阿娘还活着,真好……
她现在知道为何自己对白猫没印象了,原来她就是那只猫……
若是她一直待在这里做阿娘怀里的猫,她和阿娘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分离?
她望着阿娘的眼睛,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想用此刻的温情麻痹自己。
可是这样真的有用吗?
阿娘已经离去多年,这里只是幻象而已。纪松雪想起一个中了毒的人来,她答应了会带那人出去。
世子现下是在哪里呢?
纪松雪从方才的落水声里已经猜到:世子肯定是在池塘里头,这次就换她去救他吧。
于是她趁宋执未注意,四脚一蹬,发出喵呜一声,飞箭出弓一般朝着池塘奔去。
宋执连忙从庭中石凳上站起来,跟在纪松雪身后追去:“玉吹笙!你去哪里?”
纪松雪在心底默默答道:来不及解释了阿娘,快跟我去池塘救人!唉,算了,解释了你也听不懂。
她一路奔抵莲塘,看见李怀意正在水中不断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