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魔渊黑雾沉沉,万古不散。
沉寂数日的魔宫闭关禁地,终于在今日,传出第一道动荡声响。
轰隆——
深沉内敛的魔气自最顶层闭关殿轰然炸开,黑红交织的霸道魔元冲霄而起,撕裂终年覆压的暗沉天幕。
连日沉寂压抑的魔宫,骤然被这股至尊威压彻底笼罩。
旭映,出关了。
数日闭关,他强行压稳心口致命重创,修补残破本源,稳固动荡经脉。
那日穿心一刀伤及根基,再加上跨界开战、怒掀仙魔战局、强行掳走夜凝的极致消耗,让他千年未损的修为首次出现颓势。
可哪怕重伤未愈、修为折损,他依旧是六界无人可撼的魔界至尊。
方才出关一瞬逸散的威压,便让整座魔宫万魔俯首,尽数屏息颤栗,不敢抬头。
闭关殿石门缓缓向内敞开。
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踏出。
墨发垂落肩头,衣衫整洁无尘,先前染透衣襟的血色早已尽数褪去。只是他面色依旧偏白,唇色浅淡,掩不住深处尚未完全根除的伤势。
可那双眼眸,却彻底褪去了先前所有的温柔、隐忍与偏执柔软。
只剩沉沉寒渊,冰封千里,戾气内敛,淡漠无情。
数日闭关,他静心沉气,梳理所有爱恨纠葛。
原本心底残留的愧疚、不忍、迁就、温柔,在反复的拉扯内耗中,一点点冷却、清零、沉淀。
他从前太过纵容。
纵容她失忆懵懂,纵容她身不由己,纵容她伤他叛逃,纵容她一次次碾碎他的真心。
可温柔换不来回头,包容换不来顺从,隐忍换不来半分体谅。
既然软的不行,忍的无用。
那从今往后,他便不再温柔。
不再迁就。
不再心软。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愧疚、她道歉、她迟来的赎罪。
他要的,是她安安分分,留在他身边,认命、听话、再也不逃。
旭映抬眸,眸光穿透层层黑雾,遥遥望向魔宫深处那座孤立清冷的凝霜殿。
那是他亲手为她布置的囚笼,也是他特意留给她的退路与温柔。
他刻意给她最好的一切,给她足够的安静空间,让她独自冷静、消解怒意、慢慢接受现实。
他以为,以她的性子,短暂暴怒、抗拒过后,终究会冷静下来。
就算不肯顺从,也绝不会肆意作乱、祸乱魔宫。
可刚一出关,耳边传来的,便是整座魔宫压抑多日的惶恐与死寂。
沿途魔将侍卫个个垂首敛息,面色惴惴,眼神躲闪,无人敢与他对视。
整座魔宫氛围诡异到了极致,沉郁、紧绷、人心惶惶,全然没有往日肃穆规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