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烧大地,地面皲裂,河水枯竭。
突地,一阵冰雪飘来,卷走烈火,带来冰凉。
祁墨微微睁开眼,看见床前凤颜一手探着他的额头,一手在自己额头上反复感应温度。
“发烧了。”她道。
继而转身离开。
祁墨又闭上眼睛,他就知道,自己是没人关心的。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祁墨双手无力下垂,呼吸也变轻。要是没有最后一丝魔息撑着,他真的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祁墨,祁墨。”
凤颜拍拍祁墨,把人唤醒。
“起来喝药了。”
祁墨强撑着身子起来,半靠在墙边,看着凤颜在碗边试着温度,还小心的吹了吹。
“有些烫,你慢点喝。”
祁墨接过,想一口闷,被凤颜拦下。
“唉,不能这样喝,会损伤口腔的。”
凤颜重新拿过药碗,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喂给祁墨。
苦。
真的是太苦了。
祁墨微微蹙眉,有苦难言。他抬眼看凤颜,想说又开不了口。只能一口一口喝下去。
终于一碗见底,祁墨稍微松了松神,却不料听到凤颜说,“等下还有一碗恢复心脉的。”
祁墨紧抿着嘴,真的不想再喝了。他道:“能不喝了嘛?”
凤颜反问他:“你不想恢复嘛?整天瘫在这里?”
祁墨妥协,低头不说话。他悄悄攥紧手心,他要恢复,他要回去杀了那帮人。
不一会,紫凝送来了第二碗药汤。
凤颜也是一勺一勺喂给祁墨,祁墨一口一口喝光。祁墨期待凤颜有像话本子里的蜜饯或者冰糖,可是没有。凤颜收拾好药碗就离开了。
祁墨在手心蕴集魔息,小小一团,随时可能散掉。他知道自己身受重伤,只能靠着这魔息苟命。现在还藏在这小小的杂房里,真是憋屈。
他知道凤颜是因为祁钰才救他的。可是一个凡人,最多只有百年寿命。祁钰千年前就死了,她怎么会认识他。莫非,她是魔。一个爱慕祁钰的魔。爱屋及乌,所以救了自己。
祁墨的眼神逐渐狠厉,手心的魔息被他捏散。但只要是魔就不能放过,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
与此同时,凤颜在躺椅上看话本,紫凝在一旁收拾药材。
紫凝思索良久,开口道:“馆主,你不觉得那个魔身上一股味嘛?”
凤颜停下思索两秒,好像真的有。
紫凝继续道:“就像那种一直不洗澡的臭味。今日你离他那么近,闻不到嘛?”
凤颜讪笑,“我最近轻微鼻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