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这是这些年的账目。请您过目。”姜镜湖毕恭毕敬的递上账目。
姜至眼皮微掀,身靠椅背,手上盘着两颗核桃,语气沉着道:“你简述一下这些年的状况。”
“是。”姜镜湖直起身,翻开账目,挑重点道:“这些年,姜家主要做盐业,我们与官府达成合作,定期向官府缴税。若遇到盐灾,百姓无盐可吃时,我们会救济百姓。总的来说,盐业的发展从刚开始的一个盐湖,到现在的盐矿。不论挖掘面积还是出售额,呈上升趋势。”
姜至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其次便是茶业。我们在南方购置了几座山头,专门种茶卖茶。我们一般做中下产业。因为要是再给宫里进贡,我们已经涉及盐业了,再掌握茶叶的话,我怕树大招风,惹火上身,因此茶业这方面我们都是开茶铺。我们的营销模式是先做出一个大品牌,得到世人好评后,再吸引其他人入伙。他们缴纳费用,我们提供茶叶和技术。按照这般模式,我们茶叶开遍大江南北,唯有一个地方,我们进不去,那便是京金城。”
“为何?”姜至冷眼问道。
姜镜湖躬身作揖,小心道:“因为京金城有一茶马御史唤张启,他不给我们的茶叶进城。相当于他垄断了京金城的茶叶生意。”
姜至想了一下凤颜当初说的是,干掉符家,推风家上位。于是问道:“你可知符家和风家。”
姜镜湖低着头道:“知道。”
“说说。”
“是。”姜镜湖想了想道,“符家是靠造纸起步的,他们从以往传统的工艺里创新,造出轻柔又不易破损的纸。这纸一面世,大受世人喜爱。符家一门三代都是做这个的,但前几年,符家突然转行做茶叶。我估计是进朝的符家子弟与张启合作。”
“风家……”姜镜湖细细想了一下,“风家是靠制衣起步的。刚开始他们在南方买成衣,受到南方女子喜爱,积攒些资本后便去了京金城。听说,京金城中近八成的成衣坊都是风家的。”
姜至点点,继续问:“你和这两家交情如何?”
姜镜湖想了想这些年与这两家的交情道:“没有很深的交情,都是浅浅之交。若两家要比较的话,与符家的交情比较多。那时他们造纸,我们出了一些银两支持。当然,我们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姜至了解情况后,对着姜镜湖道:“我要你干掉符家,推风家上位。能做到嘛?”
姜镜湖对上姜至冷厉的眼神,连忙跪地,双手伏地道:“弟子一定能做到。”
“很好。给你一个月期限,我要听到你的好消息。”姜至站起,施施然走出去。
姜镜湖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待姜至走远,他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后才塌下身子,瘫软在地。
吓死他了!
千年隐世的老祖突然找他!
他还以为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来见老祖之前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都想了个遍,觉得没问题才敢来见老祖。
不就是干掉符家,推风家上位嘛!这事好办,真的太好办了。
姜镜湖稍稍放下心。
另一边,凤颜出门买菜回来,见街上多了些许衣衫脏乱的人。她只是瞟了几眼,匆匆而过,也没有去管这些人。直到千婆婆、千阿公和竹老来找她。
千婆婆诉苦道:“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在这些仙妖身上下毒,现在他们身体虚浮,疾病缠身,被主家赶出来。不知从哪里听闻我这与竹老这收留仙妖,天天躺在我与竹老门前,吟吟作痛。”
“你说,不管,心里过不去;管吧,又没有这个能力。这可如何是好。”
凤颜低敛着睫毛,沉默不语。她就是那个天杀的,在仙妖身上下毒的恶毒之人。
她摩挲着杯壁,看着清澈透亮的茶水道:“现在街上都是仙妖?”
“十之八九都是!”千婆婆如实道。
凤颜抬起头,扫过千阿公、千婆婆、竹老,“这事我来解决。你们尽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