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疑问狠狠砸在她刚才愈合的心口上。
李小荔上扬的嘴角僵硬着下移,逐渐趋于一条水平线上。
往日鲜活的目光,此刻一片死寂。
李水兆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轻声问那男孩:“李娘子是小荔姑娘什么人?”
“她是小荔姐姐的娘亲。”
外人在场,李小荔不想丢脸,刻意增高腔调开口:“我娘才没有苛待我,她走前还叮嘱我好好在村里活下去呢。”
说这句话,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因为自她记事起,娘亲厌恶的目光就开始烙在她心中,对她的不在乎也被外人看在眼里,不会因为时间有所改变。
“可是,我记得——”
“你记错了。”李小荔没等他说完就出言打断,不顾众人的目光,恼怒的出了院子。
她此刻心脏隐隐作痛,必须要去芸娘院里诉苦医治。
芸娘安静勾着头坐在院中剥红豆,她一眼便看到,飞扑过去哼哼唧唧寻心里安慰。
芸娘这几日只在院中听说了她的风光,猜不透她为何伤心,轻拍李小荔的后背问:“发生了何事,怎么让我们不轻易掉眼泪的小荔这般难受?”
李小荔只好憋着眼泪,撇嘴:“我又想起我娘临终前的话了。”
空气瞬间静下来,芸娘回过神后温柔开导:“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永远不要回忆。”
她与李小荔知根知底,对方幼时过着何种日子,两人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话芸娘同她说过数次,多到一双手数不过来,多到耳朵听的起茧子,她还是记不住。
李小荔不愿再把重复多次的情绪再次传递给芸娘,只好给内心鼓起,不停的深呼吸想要稳住心神。
没错,过去的事不可再追,她现在要向前看,前面的未来才是她此刻该关心的事。
芸娘篮子里的豆荚还剩很多,李小荔不想回去面对那群没头脑的孩童,索性留下来帮她一起剥豆子。
两人坐在椅上说说笑笑,直至天黑。
刘奋醉醺醺的出现在院门口,他满身酒气,粗鲁的将木门踹开。
惊天动地的动静将两人吓一跳,忙超门口看去,意识到丈夫回来的时间,芸娘赶忙起身帮忙开门。
刘奋见她来迟,没好气的训斥:“来这么慢,你腿瘸了?”
芸娘不敢反驳,低着头想要趁他心意。
进了院子,他才瞧见站在原地瞪他的李小荔,于是痴笑着走过去,可惜他脚步不稳,摔得鼻青脸肿。
酒精麻痹大脑,让他丧失痛感,扭着肥重的躯体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对李小荔指指点点。
“小荔啊,你小小年纪就这般,寂寞竟然在家里私藏男人。”刘奋油腻的脸上堆满肥肉,一脸□□
说着,他便想要上手触碰。
李小荔反应很快,向左大步一移,便巧妙躲开。
她没好气回怼:“管你屁事。”
刘奋不恼,依旧开口:“怎么不管我事,我兄弟王勇早就说过他看上你了,你现在拐个野男人回来,是要把勇子的脸面放在哪里?”
他自觉伸张正义,为好兄弟讨回公道。
旁边的芸娘不敢骂刘奋,只能扇动裙摆右侧的手,示意她快些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