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白白受伤。
两人的交谈,将原先在竹屏外静坐的林子申引进来。
他看着李水兆,面上带着敬意:“想来这位便是李公子了。”
李水兆闻声将目光移至他身上:“是我。”
林子申瘸着腿走到李小荔身边,目光轻柔,浅浅微笑:“难怪小荔能从王勇手下安然无恙逃出来,多谢李公子出手相救。”
他笑起来有些瘆人,惨白的肤色与村里人不同,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清瘦,肩膀的骨头明显凸出来,站在阳光如沐春风。
李水兆听此,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然后不动声色的回笑:“我是小荔姑娘的人,自然该救她。”
站在床边的李小荔听完一脸呆滞,错愕的问他:“你是我的人?”
“小荔姑娘昨夜不是说,王勇打我,是因为我是你的人吗?”他轻声细语,缓缓解释。
“……啊对,”李小荔想起来了,她是这么说过。
那李水兆这样说,也确实没问题。
林子申见他们说完,出声:“刚才似乎听到李公子伤势加重,不如我来为你简单包扎一番吧”
林子申自幼身子骨弱,被各种药材灌着长大的,因此也略微懂得一些浅面的艺术。
“小荔姑娘昨日为我敷的药草,我今日醒来便觉疗效甚好,还是不劳烦林公子了。”
李水兆一口回绝,不愿将真实伤势彻底暴露给外人,若是被居心叵测之人利用,他极有可能陷入万丈深渊。
李小荔在旁边迎合:“对啊,这种小事我来就好了,你今日起早给我炖鸡汤,想来也没休息好,一会儿喝完回去休息吧。”
她不知李水兆内心所想,真心觉得太过麻烦林子申才这样说。
而且鸡汤可是稀罕物,被拿来给她补身体,她内心很是不好意思。
待林子申离开后,李水兆突然想起昨日他只向陈三皮请了一天假,三更半夜的消息不知此刻有没有传到他耳中。
于是在李水兆想要硬撑着去教课时,被李小荔一口回绝,并且拿麻绳将他的双腿捆在床腿上。
为防止他生逃意,她板着脸将想到的万全之策说给他听:“要是你真的不愿意耽搁,我可以将他们都叫到院中。我如今识得的字比他们多几十个,用来教他们肯定能抵上几天,不如就让我先顶替你教他们,你在屋中躺着旁听,要是我说错的,你可以给我指正。”
“也算让我提前适应成为他们的教学老师。”她补充。
李水兆脑中浮现出她歪七扭八的字迹,不做声,静静看着她。
见他满脸写着不相信,李小荔撇嘴询问:“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办法?”
李水兆摇头:“没有。”
“那不就是了。现在只有我能顶替你。”李小荔语气有些自信。
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只算半个文盲,虽然和李水兆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在土犇村可以算文豪。
昨天李水兆教她“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而且,李小荔那日心里暗暗发誓,她以后也要一举成名,平步青云。
“那便麻烦小荔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