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汀听见金笑愉的咆哮,举着两只沾满面粉的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冲过去了。
“小!——鱼!——我来啦!”
她闪现到浴室门口,激动地打开门,见到里面的金笑愉后又嘭的一下把门重重关上,发出尖锐的高压锅鸣叫声。
“啊啊啊!我、我给你拿衣服!”
蓝汀跑回自己房间给光溜溜躺在浴缸里的金笑愉拿了条毛巾和一件她的睡裙。
五分钟后,金笑愉生无可恋地出来了。她像是还没适应当人一样,浑身透着疲态,走路都走得不自然。
蓝汀像幼儿园标准坐姿那样把双手搭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又尴尬又心虚地说:“小鱼你还好吧……我不是故意看你的……”
金笑愉深呼吸几口,随即满血复活。
她先是指着蓝汀问:“我介意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身体吗?我问你,你为什么变成猫了?你确定你在学校许个愿就成这样了?”
蓝汀弱弱点头:“真的呢。”
金笑愉手指一划,指向徐章凛:“你!谁让你给鱼换水了!这自来水一股消毒液味,熏死我了!换水就算了,你把我放进浴缸里就不管了算怎么回事!缸里的水又那么浅,待得我难受死了!”
徐章凛放下手上的活儿,往自己鼻子上一指,懵了一瞬,然后欠欠地顶嘴:“我?我就换咋了,谁让你那么能拉,一晚上把缸底都拉满了,你不嫌弃我还嫌弃。”
金笑愉不听。她嘶吼着捶胸顿足,叩心泣血地讲这两天受的苦。
“气死老子了!那个缸里的水白天热晚上冷!我每天不是热得头昏脑涨就是冻得瑟瑟发抖!好不容易待习惯了一点,徐章凛你这个狗贼!谁让你把我好不容易驯服的水换掉!啊啊啊还有!我!无!聊!死!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陪我玩!小懒你个叛!徒——”
金笑愉酣畅淋漓地诉完苦,再一看,蓝汀和徐章凛全都盖着耳朵呢。
“喂!你们俩什么意思?”
蓝汀立马放下捂耳朵的手:“在听呢。”
徐章凛也慢悠悠撒手,随意瞅了金笑愉两眼,说她:“嗓子里好像长了头牛。”
“好啊……挑衅我?想打架是吧?”金笑愉左看右看,准备抄家伙。
蓝汀连忙出来做和平大使,拍拍她的后背让她别生气:“小鱼你别生气啦,他一直有点毛病的,我去给你拿一个莲蓉月饼!”
蓝汀一走,金笑愉看徐章凛的眼神更加恶狠狠了。徐章凛一开始还懒得搭理她,后来不知道又抽什么风,故意朝她做了几个鬼脸,气得金笑愉抓起桌上的擀面杖要揍他。
徐章凛余光看见蓝汀回来了,抱着脑袋矫揉造作地说:“蓝汀!救命啊!她打我!”
他弱柳扶风似的扭着腰往后一躲,装得像已经挨了金笑愉一顿打。
金笑愉:“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蓝汀把月饼塞到金笑愉手里,径直走到徐章凛旁边,在他湿漉漉楚楚可怜的眼神里……
扇了他一巴掌。
“别发癫,”蓝汀皱着眉头说,“快点干活,小鱼现在都变回来了,她明天肯定就要回自己家吃饭,所以今晚我们当中秋过,做完月饼你就和我出去买菜。快做。”
徐章凛脑袋还歪向一边,甩了甩被拍乱的头发,没好气地说:“ok啊我也是又当狗又当驴的,你就整天欺负我吧。”
他话是这么说,但擀面的手没停,甚至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劲。
冷脸洗内裤?蓝汀想到这么句话。
她本来也没用多大力,甚至那都算不上是一巴掌,严格来说她只是把手盖在他脸上推了一把,结果他又整这死出。
不过金笑愉很满意蓝汀的处理结果,美滋滋打了个哈欠,抱着蓝汀说:“小懒,这两天没睡好,我要去你床上睡觉咯?”
“去吧去吧。”蓝汀挥手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