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侬早些时候备车去了,别尔被吵得一夜没合眼,正满脸疲惫地在海岸等待,听见门声,他强打起笑意回头,却见特里同从房里走出。
“早安,没睡好啊?我在塞伦涅小姐的房里可是睡得很舒服。”特里同朝瞬间黑脸的别尔挑眉。
“你为什么会在她房间里?”
别尔迈了过去,想揪特里同衣领,意识到对方没穿上衣,换为掐住脖子。
塞伦涅出门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昨夜特里同说完,不等她拒绝,对方就因虚弱彻底昏睡。想着反正人鱼缩在地上也不碍事,便没去管他,所以这是……有什么误会?
但别尔为什么生气?
“他只是在我房间睡觉,没有干别的,也没有伤害我。”塞伦涅掰开别尔的手指,低声安抚。
她猜测别尔的不快源自对她的保护欲与对特里同的不信任,便告知自己无恙,谁知对方闻言脸色更黑了。
“你还想干什么?”
那头鱼人们吆喝着下海捕鱼,压过了他的声音,塞伦涅没听清:“什么?”
别尔撂下那句话,扔下他们往马车走去。
人鱼的听觉是人类的两倍,特里同尖耳抖了抖,觑了眼茫然的塞伦涅,故意大声道:“塞伦涅,你抱我上车吧。”
“我记得我没有答应……”
塞伦涅话音未落,抬眼,见别尔不知为何又折返了,没分给她半点眼神,只对特里同不客气道:“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因为塞伦涅与我约好了,要带我回橡木镇。”
别尔终于舍得看向塞伦涅,眼神复杂,后者隐约读出了失落的意味,而特里同再次点了把火:“塞伦涅,抱我上车。”
“爬过去。”别尔挡在塞伦涅身前。
“不要,我娇嫩的尾鳞会被沙子磨破的,要是不愿意让她抱我,那就你抱我……”
特里同尚在挑衅,不料身体悬空,眼前画面陡然倒转,已被别尔扛起。他让对方消瘦的肩膀硌得腹部生疼,鱼尾拼命挣扎:“你知道抱是什么意思吗?!”
别尔牢牢箍着人鱼腰腹,一手攥住乱晃的鱼尾,沉着脸往马车去。
特里同被他勒得喘不上气,一路都在叫骂,等被狠狠扔进车厢,他吐出一声野蛮人,再次昏睡过去。
塞伦涅:“……”
鱼人前来送别,动物语言药水的时间过了,塞伦涅不再能听懂它的话。它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见塞伦涅满脸茫然,只好往她掌心塞了包小鱼干,挥了挥手,目视马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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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砸在车厢上,吵得人心神不宁。
别尔脸朝窗外,尽可能地往角落里缩,像要嵌进座椅夹缝,塞伦涅只看见他小半张侧脸。
回去的路途比来时更沉闷,塞伦涅有心破冰,递给他鱼干,却只换来冷漠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