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盯着桌子上那行小字。
呵,江湖不见?平步青云?
程谨的太阳穴猛地刺痛一下,他将手上的手帕攥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那张字条被他用烛火点燃,火焰一点点蚕食掉那隽秀的字,直到剩下一地灰烬,程谨才觉平静几分。
他起身,径直出门。
外面天色已大亮,冷风从窗中灌进,熟悉的栀子香早已消失在房中。
他望着空落落的床铺,竟再找不到一丝她留下的痕迹。
手中的方帕凑到鼻尖,上面还残余淡淡的味道。
再次抬眼,眸色深了深,嘴角上扬,似乎寻到一个极满意的答案。
低醇嘶哑的声音响起:“不是说江湖不见吗?我偏不让你如意。”
。
崔吟吟快马加鞭一月有余,终于回到京城,她迫不及待进城门,骑马至家门口。
远远地,就看到三人在崔府门前等候。
她几天前便已给爹娘写了信,他们竟一大早便在此等候。
马靠近崔府,三人面庞清晰起来。
一贵妇装扮妇人珠翠盈头,嘴角挂着慈祥的笑,目不转睛盯着从马上下来的崔吟吟。
这边是崔吟吟的娘沈媛,在她旁边有一面色苍白的瘦弱女子,是崔吟吟的姐姐崔嘉瑜,右边是崔长河,年过半百,精神矍铄。
崔吟吟将缰绳给迎上来的小厮,便加快步子到三人面前。
沈媛拉起崔吟吟的手,仔细打量起她来,看到她毫无血色的唇时,有些心疼:
“瘦了,气色也不好,我就给你爹说让旁的弟子代你去,你看看吟吟,这下子满意了吧?”
说罢,嗔怪似的瞥了一眼崔长河。
崔长河却严肃:“身为崔家的后人,不历练,怎能不断精进?”
崔嘉瑜看着板起脸的崔长河,挡在他面前,拉起崔吟吟的手,对崔长河娇声:
“爹,吟吟回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呢,你便又开始训话了!”
崔长河一下没了脾气,只好对崔吟吟道:“先回去休整休整吧。”
崔吟吟对崔长河恭敬:“爹,那我先回去了。”
得到崔长河应允,崔吟吟携娘和姐姐进了府。
进了崔吟吟房间,崔吟吟发现房中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切都如她离开前一样。
崔嘉瑜接过崔吟吟包袱,替她放好,又打开柜子,里面都是崭新的衣服:
“娘知道你要回来,高兴得连夜差人把早就做好的新衣给你放进去了。”
沈媛招呼两个女儿坐下,差下人准备些吃食后,对崔吟吟道:“你这孩子,最近在外面风餐露宿,一定累坏了吧?”
崔吟吟顺着沈媛的话坐下,刚坐下,腰间传来一阵刺痛,她没忍住“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