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为他那天为什么帮我?”
指的是放纸鸢那天。
他露出一副难怪如此的表情,撇嘴:“不知道,今晚没见到他,或许在他殿中吧。”
崔吟吟点点头,嫌弃打量着眼前之人,嘟囔:“同是一母,怎么天差地别?”
没想到被那人听见了,激动:“谁和他是亲兄弟?!”
程谨竟然不是皇后亲生的?崔吟吟略微惊讶,不过回想起他和皇后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很快接受这个事实。
最终,那人派了一宫女,领着崔吟吟前去程谨宫殿。
路上,崔吟吟得知,程谨排行老大,是大皇子,刚刚的皇子名为程越,是皇后唯一的儿子,排行老三,三皇子。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程谨宫殿,因其住在外宫,所以崔吟吟走了好一阵。
到门口,侍卫见宫女是受三皇子所托,便进去禀报。
过了一阵,出来的却是阿记。
阿记看见崔吟吟,有些惊讶,y但又似乎碍于外人在前,便还是唤崔吟吟进去了。
二人寻至一处僻静之处。
“崔姑娘,您怎会在宫中?”
崔吟吟简单解释一番,阿记了然,对崔吟吟行礼:“我是大殿下的内侍,之前形势所迫,多有隐瞒,抱歉。”
崔吟吟忙说没事,眼睛却不住向里面张望:“你家大殿下呢?”
见阿记没说话,视线收回落在他脸上,他面露难色。
“这……崔姑娘今天来得实在太不巧了,殿下今日不便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崔吟吟有些着急,毕竟她打算很快便回家了,今天这么好的机会都见不到他,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语速快了几分,带着焦急:“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找他,阿记,你说咱们都在潮州经历那么多了,我也不可能害他是不是……”
阿记见崔吟吟实在着急,思索片刻,叹口气:“崔姑娘跟我来吧。”
阿记带着崔吟吟穿过好几道门,走到一处偏僻的屋前,屋门是合拢的,隐隐烛光从窗户透出。
他发愁地望着那窗子:“殿下每回吃醉了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许他人打扰,姑娘若是等会被赶出来……”
“没事,后果我承担。”崔吟吟匆匆回应,便走到那屋前。
极力压下几日前的尴尬,深吸一口气。
轻手推门,门竟然没锁。
心下一喜,身子探了进去。
她却没看见程谨,只好继续往里走。
这屋子里面可以说是很简陋,许多器木都过时了,但却一尘不染。
最里面,是黑色的幔帐,重重叠叠,烛火在幔帐中一跳一跳,忽明忽暗,配着黑色的幔帐,竟有种诡异之感。
她缓缓拨开幔帐,呼吸一滞。
只见一人着中衣,斜倚在床前,身旁是一壶空了的酒。
唇红似血,裹着莹莹一层水光,与原本苍白的肤色形成对比,浓密卷翘的睫毛垂下,眉头轻蹙。
似察觉到有人来,他掀开眼皮,眼中满是不耐,眼神如同淬毒的银针,下一秒,狠狠扎在崔吟吟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