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吟吟大气不敢出,而程谨则在一旁低头摆弄杯盏,看不出表情。
看完,皇上将信重重按在桌上:“崔长河倒是将他这宝贝女儿看得紧。”
崔吟吟见皇上有几分责怪,着急:“皇上,您也知父亲近年来身体大不如前,但他仍不忘您托付给他的重任,这桩前几日的案子却是闹得人心惶惶,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急着唤我回去。”
崔吟吟看不出皇上的喜怒,只好继续:“他对您,是臣对君之忠心,而我对他,是女对父之孝心,自古忠孝两难全,如今有能两全之法,皇上为何不成全?”
皇上不紧不慢喝完一口茶,哼笑两声:“你倒是能言善辩。”
崔吟吟将脑袋往地上重重一磕:“民女不敢!”
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崔吟吟手握成拳。
半晌,皇上才开口,却带着笑意:“也罢,你既如此牵挂父亲,那便回去吧。只不过,要辜负有些人的好意咯。”
心下一惊,崔吟吟这才劫后余生般抬起头,望向程谨的方向。
他仍然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什么反应。
见他似乎没有很生气,崔吟吟心才放下。
出了大殿后,崔吟吟便找了一处地方等程谨,准备和他道别。
等到暮色昏黄,他才出来。
他仿佛没看到崔吟吟般,径自向外走去,崔吟吟连忙小跑跟上。
“程谨兄?”
那人未回应,崔吟吟有些懊恼,正想说辞,他却突然停住。
崔吟吟见他有反应,便绕到他面前,谄媚笑道:“程谨兄,这次实在是十万火急,辜负你一片好心,实在是不好意思。”
对方神色淡淡。
“难不成你还为了那日娘娘一事生气?”崔吟吟试探,他没说话,她以为猜对了:“昨夜你都收了我的礼物,也说了原谅我,这……你不会都忘了吧?”
那人扬起唇,挂上意味不明的笑,看起来有些渗人,他挑了挑眉:“哦?是吗?”
他的眼仿佛能看穿崔吟吟内心所想,崔吟吟被盯得有些心虚。
他不会记得昨晚之事吧?
尴尬道:“什么……什么是不是?”
程谨却静静盯了她半晌,意味不明的笑也敛去,背起手,越过崔吟吟走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崔吟吟,所以他刚刚那是什么意思?如果记得,也不是这个反应吧?
崔吟吟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干脆回了别院。
天色已晚,只能明日再出宫了。
不过今天下午一趟也不算白去,反正自己好好和程谨道歉告别了,以后再见面也不至于太尴尬。
昨夜没睡好,崔吟吟这晚睡得很沉很沉。
窗子开了一半,月光洒在地砖之上,仿佛裹了一层霜。
崔吟吟床铺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程谨盯着床中酣睡的女子,她娇嫩的面颊紧贴着被褥,挤出鼓鼓的肉。
一半身子在被中,一半露在外面。
他弯腰,甜香袭来,脑中一阵阵抽痛起来。
他皱眉,手撑在她的床褥之上,胸口因为疼痛而剧烈起伏。
余光瞥见一抹雪白肌肤,她光洁纤细的脚踝露在被子之外。
他向床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