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琴:【闺女,你真棒!】
毛茵茵不敢置信地盯着妈妈发来的这几个字,第一反应竟然是:她被夺舍了?发错消息了?她真的在夸我棒?她为什么要夸我?
尽管这段时间陈小琴确实发生了改变,毛茵茵也逐渐变得愿意同她交流,可横亘在母女俩之间长时间的矛盾,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
在毛茵茵的记忆里,陈小琴从未如此直白热烈地夸奖过她。
怔愣间,陈小琴新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有梦想,也有过跟你一样的想法:从事一份热爱的工作,不负此生。可惜后来妈妈败给了现实,就一直觉得这是一条走不通的路,不过,也许你真的会成功呢?总归现在还年轻,大胆去尝试吧!】
一股从未体会过的奇异暖流自心田缓缓流过,毛茵茵眼眶有点湿润,她不敢奢望,自己和妈妈之间的关系,会转变成她梦寐已久的那种相互理解支持的母女关系吗?还是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动一动就碎了?
*
毛茵茵现在的课程几乎固定了下来,上午一节,下午两节,另外每周还有两次的上门私教:周可可和赵瑜。对于上瑜伽课,毛茵茵一直都是手拿把掐、信手拈来,唯独对于给赵瑜上私教课,她心里没有谱。
倒不是说她教学有问题,实在是赵瑜这个人,让人难以看透。
赵瑜是个全职主妇,日常就是围绕孩子和家庭转,利用每周三、周四晚上孩子上晚自习的时间来练瑜伽。
不久前的两次上门私教,第一次上课赵瑜告诉毛茵茵,在她家里只可以穿运动服不可以穿瑜伽服,因为瑜伽服显腰身,她丈夫在家不方便。毛茵茵虚心改正。第二次上门私教,毛茵茵穿了一身宽松肥大的运动服,赵瑜又警告她,瑜伽老师就要本分,上课就上课,不要上个私教课还浓妆艳抹的、更不要去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毛茵茵听得莫名其妙,化个淡妆而已,赵瑜脑补了啥?勾引她老公?不是,她老公一秃顶啤酒肚中年男子,谁会感兴趣??
苏云劝解毛茵茵,“咱们瑜伽老师,日常工作中难免会受到些委屈,小事上不计较大事上不内耗,对于这种不伤筋动骨的小事,顾客怎么说咱就怎么做呗。”
于是今天晚上的私教课,毛茵茵一身黑色宽松瑜伽服,素颜来到了赵瑜家里。
赵瑜正在打扫卫生,她丈夫来开的门。
“哟,茵茵老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赵瑜拿着个拖把也从书房走出来,“茵茵老师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早?毛茵茵下意识看了眼手机,私教课7:00开始,现在6:54,她垂着眼皮道:“是我没把握好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赵瑜转过身去,声线低沉,“没事,你进来吧。”
毛茵茵去休息室铺瑜伽垫,赵瑜换了一身瑜伽服进来,板着个脸神色不虞,“茵茵老师,你是故意早到的吗?”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被人如此质问也会生出火气来,毛茵茵气得肩膀起起伏伏,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不过眼前这人是自己的顾客兼学员,毛茵茵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不卑不亢道:“不是故意早到的,我下次会做晚一班的地铁,准点来到你家。”
“茵茵老师,我也不是针对你,只是你年轻貌美,我们家老李又是个十分成功的商人,我是担心你年轻,心力不坚定,做了错误的选择……”
看着她的嘴巴张张合合,说得好像是大道理,实则全是她的恶意揣测,毛茵茵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够了!”
她竟然敢呵斥自己,赵瑜原地愣了一秒,随即也提高声音道:“毛茵茵,你什么态度?!”
毛茵茵缓缓笑了,“赵姐,您家李哥体贴多金,您和他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只是呀,总有一些试图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我就曾撞见过。”
“撞见过什么?”
见赵瑜神色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毛茵茵放慢了语速,“安澜府三号楼1207,我好像撞见过一个和李哥特别像的人,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好了,我们该上课了。”
然而赵瑜并不肯善罢甘休,她猛地抓住毛茵茵手腕,“毛茵茵,你说清楚点!”
“现在已经7:00,赵姐,我们先上课,至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您不妨明天抽个空去看看。”
见毛茵茵不会再多吐露一个字,赵瑜恶狠狠剜了他一眼,“要是你敢骗我,我一定会毁了你!”
“好了,请先盘膝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