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芸拿着一封来自朔州的密信,找到了赵青影。
“青娘,英卓来信了。突厥再次意图犯边!”
赵青影快速打开来自朔州的信,信中详细讲了叶元尘这个节度使到达朔州后的一些列善举,并且不在乎男女,用了一大部分她这样的平民作为基层小吏。
这也使得蔡英卓得以了解朔州官府的动向,如今朔州主事之人,姓顾字载舟,见外人的情况下总是带着面具,颇为神秘。
但此人颇有手段,识人用人不拘一格,将朔州打理的井井有条。
八月上旬,草原部落开始停止与蔡英卓等人的私下交易,且朔州方面明显知道些什么,军队开始增加后勤和操练。
蔡英卓猜想草原应当会趁着八月下旬到九月下旬南侵。
“大花,你去叫阿婆她们过来。”
草原地广人稀,瘟疫对草原的影响有限。如今草原各部磨刀霍霍,指向猪羊了。
“说不定,说不定,之前那是一次试探。”赵青影思索间,不禁出声。
今日休假,爱工作的留在县衙偷偷加班,不爱工作的也没出去逛街,窝在县衙恢复元气。
因此,大花不过两三步,基本上就将人就陆续过来了。
赵青影将信递给最先赶来的吴春娘和赵喜儿。
赵喜儿看到“顾载舟”此名时,微微出神,迟迟没有将信传给吴春娘。
“怎么了?”吴春娘不得不挤过去,和赵喜儿一起看信上内容。
“许是我想差了。可能是同名同姓。”赵喜儿见吴春娘姿势怪异地看信,有些好笑,忙把信递给她。
赵青影从看完信的吴春娘手里拿回信,等人到齐,便说了这个消息。
“草原可能于八月下旬到九月下旬之间大举南侵。”
在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毕竟大周经历大灾大疫,还未修养生息,且朝廷如今权力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此时草原南侵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典型。
“苇泽如今弱小,承天军没有调令也难以动弹,恐怕帮不上。此事还需晋阳出面,才能成声、势,不然各自为守,终难济事。”韦玟忧虑地说。
“朔州是叶节度使的地盘,应该比我们更早知道消息。”周立也觉得苇泽如今应该先修养生息,以观后效。
顾如芸虽然也觉得如今娘子军势力弱小,但她听到这样的判断,还忍不住失落。
“娘子关不是后方,而是前线。如果五月朔州的失守,是一场试探。那么这场简单的试探足以让整个河东慌乱,并州人人自危。这说明我们的边防十分薄弱,随时都可以通过朔州、晋阳,直达娘子关,再经过井陉,长驱直入中原。”
朔州失守后,赵家村的紧张感被赵青影清晰的记忆,她摸着凌云朵的皮毛,才觉得稍稍安心。
“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安危托付给别人,武器拿在自己手里,铠甲穿在自己身上,才能安心。”赵青影叹气,她不知道郭睢和叶元尘的博弈。
也不敢信任两人,男主陈景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一个山匪,可以成为守边将军,又可以随时为了利益弃城而逃。
她可没忘记,陈景复弃城的原因是郭睢许给他晋阳的副职。
叶元尘即便如今看起来良善,谁知道会不会卖掉全城百姓?
“是这个道理。只是我们能做些什么?”
赵满仓如今负责训练苇泽各地的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