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萧闻礼嘱咐她好好休息,切莫忘记申时到前几日的讲室里去。
“哎哎哎。”慕南音拉住萧闻礼的衣袖,“你说你不告诉我教什么,我怎么给学生讲课?”
“我该讲经义还是诗赋?还是策论?你总得说清楚吧。”
萧闻礼回过身,朝慕南音颔首一笑,扯掉自己的衣袖便消失在门外。
慕南音:“……?”
她没忍住气笑了。
回想上午两场考试,题目以经义居多,如此看来,让她教经义的可能倒非常大。
猜到了考题,慕南音本该再趁热打铁复习一下看下书。
但困意席卷而来,慕南音试图睁开眼,但无论如何总看不清书上的字。
她意识朦胧地发誓:以后绝不会再通宵复习。
事已至此,先睡吧。
许是疲劳已久的身体终于得到休息的缘故,慕南音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以至于阿凛把她摇醒时,马上就要迟到了。
她外袍都来不及穿,直接朝讲室奔去,紧赶慢赶,刚好卡在最后一刹进入讲室。
台下坐满了学生,还有上午考第二场时给她评审的那几个人。
还……好吧……
还没自己之前教的一个班的学生多。
不紧张不紧张。
“我还以为慕公子不来了呢。”一道雄厚的嗓音自后面响起,带着嘲讽不成有些失望的意味。
慕南音闭着眼睛都知道这是谁。
“李先生,慕公子并未迟到,你还是不要在此浪费慕公子的时间了。”一旁的赵源礼开口。
慕南音挑眉,没想到此人会站出来为她说话,估摸着也是看不惯李寒松的人,心中莫名暗爽。
“慕公子。”萧闻礼坐于正中,一开口全场未闻响动,“教书之人立于讲台,本事固然重要,可若无君子雅量,所学本事反倒会成了利刺,伤人害己。”
“学生亦然。若教出心胸狭隘的天才,倒不如教一个坦荡荡的平常人。”萧闻礼声如金石,在某些人耳中,倒像是另有所指。
“还劳慕公子向众人讲说君子之道。”
慕南音颔首,大脑却极快地转着。
这个问题到底有什么好掖着藏着的啊?早说出来她不就不用这样绞尽脑汁了。
啊啊啊啊啊——
慕南音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仍带着微笑。
在旁人眼中,慕南音听完指令,行完礼,丝毫没有停顿便要开口。
而台下一位学生在慕南音开口前举起了手。
慕南音只好先解决他的问题。
“君子之道,若非君子,如何能讲?”那名学生起身,直面慕南音,“小人穷斯滥矣。慕先生初来时一副乞丐打扮,保不准私下里胡作非为,如何能证自己有君子雅量,能够讲述君子之道?”
这个问题明晃晃的是在找茬,慕南音看向面上带笑的李寒松,忽而冷笑一声:“或许先前李先生所讲有误,才让你们曲解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