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雨琴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肩上突然一沉,垂眸一看,时絮靠在她的肩头睡着了。
潇雨琴垂眸看了很久,眼神示意纪维桢把备的毯子拿出来,轻轻盖在时絮身上。
宽大的薄毯从时絮的肩膀绕过时絮的下巴延至潇雨琴的胸口一路扯到潇雨琴的肩头。
潇雨琴在薄毯下握着时絮的一只手,忽然也感到到了几分倦意。
或许潇雨琴不记得了,曾经时絮在车上睡着时,她也是拿着薄毯盖在他的身上,只是那时时絮还小,她抱在怀里,时絮的头搭在她的肩上,她总是不放心地把薄毯往她光滑的颈脖处拉。
纪维桢透过车窗上的倒影,突然心灵福至般感受到了潇雨琴的柔情和时絮的稚气。
他爱潇雨琴,爱自己的第二位母亲,即使他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有残存的记忆,即使他去纪家时已经开始记事,但是对于潇雨琴,他早已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来看。
母亲爱的孩子,他怎么能讨厌呢?
纪维桢偏头看向闭眼的二人,手不由得靠近时絮的手,在感受到时絮的手有些凉后,默不作声的扯过毯子盖好。
车子平稳的行驶,直到到达终点,时絮都没有醒来。
潇雨琴直起身,小声喊着时絮的名字。
时絮睁开眼,看见开着的车门就往下走。
潇雨琴:“晚宴上没什么好吃的,睡前让管家弄份吃的吧。”
时絮点头,打着哈欠进了屋。
身后,纪维桢和潇雨琴站在车两旁都在看他。
世家子弟认识的都是从小认识的,不认识的到现在为止也不过点头之交。
现在大家都长大了,时絮也很难再融进去。
潇雨琴之前让纪维桢带时絮去他的交友圈里混个脸熟,以后碰到了也好有个照应。
但人家也不是天天都有空搞什么聚会,纪维桢也不是什么只知吃喝玩乐的人。
目前为止,时絮只能说是混了个眼熟,可别的潇雨琴也没空再做什么。
动身去美国前,潇雨琴把管家和纪维桢都喊到书房里简单交代了些,提起时絮,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时絮已经不是小孩了,管不了太多,什么都不管的话她又多少有些不放心,思来想去,最后只是让他们注意时絮的身体健康。
五岁以前,走哪带哪,五岁以后,多年不见。
这次离开,潇雨琴好像能体会到一点她幼时母亲每次离开她时的担心。
虽然只有一点,还有些不一样。
潇雨琴一走,纪维桢也要忙自己的工作,纪家再次只剩下时絮了。
时絮呆了几天待不住了,和管家说了一声跑到林暂那住着了。
不过待了两天,管家就打了不止三次电话,还时不时的发消息。
时絮也不想着找什么工作了,每天吃吃喝喝,晚上等林暂下班。
对于他的突然到访,林暂从不过问,来了就欢迎,不来也没事。
趁着天气还没特别热,时絮偶尔也会去附近的商场逛逛,突发奇想后还会去电玩城玩两圈,用林暂的钱。
如果他知道今天会碰上宋瑞的话,时絮会选择在家里看他的动画片,而不是突然多了一个跟屁虫。
宋瑞180以上的身高,一头蓝发,带着墨镜,穿着时尚潮流,丝毫不在意别人的视线,只是他跟在时絮身后,连带着时絮也要接受一大堆打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