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萧长宁,他把碗放在脚边。“殿下单枪匹马来的。”“怕带多了人,你又不肯说话。”赵崇安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萧长宁没坐。他站着,手里攥着那把钥匙,金属碰撞声在方寸之间格外清脆。“兴化坊北巷。”他说。赵崇安的喉结动了一下。“殿下查到了。”“你入狱前最后去的地方。带了一个木匣子进去,空手出来。后院枯井下有暗窖。”赵崇安沉默了。牢里那盏油灯的火苗,跳得忽高忽低。“殿下果然不是好糊弄的。”他终于笑了笑,声音沙哑,“不在京城——是老臣说了假话。副本就在那间暗窖里,匣子是铁皮的,裹了油布,塞在暗窖最里头的砖缝里。”“暗窖有机关么?”“没有。就是一间存酒的地窖。不过井口有一道暗锁,需要从十六年前的雪,终于落在了今天二月二十二,三法司会审。天不亮太极殿就开了灯。文武百官鱼贯而入,从殿门口排到了丹墀底下。今日的阵仗比寻常大朝还盛——中书令、御史大夫、大理寺卿分坐三方,刑部堂官列席旁听。御座上龙帘半垂,皇帝端坐在后。萧长宁着太子常服,冠带整齐,站在殿前左首。霍无咎立于他身后半步,穿了武将朝服,腰间没佩刀。他手背叠在身前,站得笔直,盯着金砖缝隙。辰时初,赵崇安被押上殿。两名廷卒架着他从侧门进来。他穿了干净的囚服——萧长宁让齐元亮换的那件——头发白乱,但梳了个大致整齐的样子。脚上的镣铐拖过金砖,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