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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江砚川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他手足无措，下意识抬手，想安慰眼前哭得失态的人。手臂刚抬起半截，猛地想起自己现在是一个人偶娃娃，是绝对不应该有任何动作的。

瞬间僵住，分毫不敢再动。

然而已经晚了。

哭声停了，一双泛红的眸子直直定格在他身上，一瞬不瞬。

江砚川：……

心弦瞬间绷紧，冷汗都要下来了。

“……动了呀。”

郁温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软软糯糯的，混着酒后含糊的嘟囔，却令江砚川瞬间悬起了心。

江砚川被郁温捧起来，整张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与他相抵。

郁温眨了眨眼，醉酒后的昏沉让他聚焦有些困难，他却执拗地想要看清。

江砚川只感到温热的呼吸层层叠叠覆上来，裹着淡淡的酒气，将他彻底笼罩。

视野里，只剩下郁温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眸中倒映出他朦胧的人偶轮廓，仿佛将他整个人，都吸进了这片幽深眼底。

这般近距离对视良久，郁温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距离太近，反而看不清。

他略显迟钝地收回视线，双手架住人偶腋下，将其平平举高，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反复打量。

“唔……没有啊。”

人偶不再动，郁温面露失望，将人偶放回腿上，指尖随意摆弄着人偶的肢体，好奇地研究着，一时忘了难过。

江砚川暗自松了口气。目光落在郁温脸上，看着这平日里冷静自持的人，此刻却露出这般柔软脆弱的模样。

他心头微乱，不自在地偏过视线，任由对方摆弄，全程屏息僵立，一动不动地配合着。

不哭就好，怎么摆弄……都随他吧。

就在气氛稍稍缓和之际，郁温下一句话，再度将他的心狠狠悬了起来。

“你是人，你是他。”

江砚川心中惊涛骇浪，他看出来了？浑身神经紧绷到极致，如果郁温发现这个玩偶不对劲，会怎么选择？是忌惮还是摧毁……

他无从预判，更不敢赌。

可他清楚，无论哪一种结局，都会让眼下濒临失控的局面，再也无法收场。

可郁温的下一句话，却直接击碎了他所有思量，让他彻底僵愣当场。

“我喜欢你。”

“好喜欢……”

江砚川心头猛地一颤，猝不及防的告白让他满心惊愕，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碎的悸动，心绪纷乱翻涌。

可转瞬他便清醒过来，无奈地暗自失笑。是他自作多情了，这般情意，可不是说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