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墨染把自己埋进了枯燥的基础工作里。
清点台账、分类物资、校对文书。
这些活儿磨人,但她做得很细致,一点都不敢出错。
这栋郊外的别墅被高墙围得死死的,外面的一点动静都传不进来。
客厅里,琴酒大部分时间都靠在沙发上。
他总是一身黑衣,银发随意散着,指间的烟一根接一根。
白雾缭绕中,他整个人透着股冷硬的压迫感,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哪怕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来,都让人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墨染做事的时候,视线总是刻意避开他,但余光又忍不住往那边飘。
明明知道这人是个极度危险的怪物,可每次看到他安静抽烟的样子,她心里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身体本能地觉得害怕,可心底又悄悄冒出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悸动。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心思,所以每次刚冒出点头绪,就被她强行掐断。
表面上,她依旧是那个安分守己、挑不出错处的下属。
琴酒没说话,但墨染知道,他一直在看。
他看着她在这些琐事里保持细致,看着她在这座牢笼里严守分寸。
几天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天早上,晨雾散了,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
墨染把整理好的资料码好,抚平卷起的边角,然后安静地站在桌旁。
那股熟悉的冷意又压了过来,她脊背下意识地绷直了。
琴酒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过来。
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在文件上快速划过,核验了一遍。
分类清晰,记录完整,挑不出毛病。
他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睛直直盯住她。
“这段时间表现很稳定,初步考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