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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的转变（第1页）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地转。停了又起，起了又停，凭空让人觉得心烦。

墨染侧躺着，睁着眼，看窗帘缝隙里那一道光，不知道是路灯还是月亮。

天花板上的光影每隔十几秒就晃一下——对面楼还有人没睡，车灯扫过去又消失。

她试着闭上眼睛。眼皮合上了，但脑子没合上。

白天物理课那道题在黑漆漆的视野里浮出来，公式的字母歪歪扭扭的，凑不成一行。

然后是食堂，她端着餐盘绕过三张桌子才找到空位，坐下来的时候旁边几个女生的笑声像水一样漫过来，又退回去。

然后错题本上那个等号后面空着的一截，白纸黑字，盯着她。

她睁开了眼。

呼吸很浅。胸口那里堵着一团东西，推不动，咽不下。她侧躺着蜷了一下膝盖，被单在腿间绞成一团。

算了。

她翻了个身，伸手去够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眯了一下眼，拿手掌挡了挡，等瞳孔缩回来才看清锁屏。

02:47。

手指在屏幕上扒拉了一下。通知栏，空的。微信，没有人找她。

QQ，班级群最后一条消息是晚上九点，有人在问数学作业第三题怎么写，底下跟了三条“同问”，就没了。

谁会在凌晨两点多给人发消息呢。她这么想着，拇指却已经滑到了那个图标上。

犹豫了大概两秒钟，还是点了进去。反正是失眠，总得找点事做。

应用加载。一段像素风的过场动画——雨夜，路灯，黑色风衣的背影。她直接点了跳过。

聊天界面亮出来。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头像是黑的，侧脸剪影，银白色的发尾从帽檐下露出来。历史消息停在三天前：

琴酒：“任务完成。原地待命。”

她：“嗯。”

再往上翻。全是类似的。指令，确认，偶尔有一两句关于弹药补给和撤离路线的讨论。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哇，可真是干练。

墨染盯着那几行对话，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好像正在执行一个什么特工任务似的。

她难得有心情调侃自己一下，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人解释——我不是真的在等他消息，我就是随便看看。

光标在输入框里一闪一闪的。

她打了两个字：“在吗？”又删掉。打了“还没睡？”又删掉。

最后什么都没发，把屏幕亮度调暗了一格，手机搁在枕边。

她重新躺下去，脸朝着天花板。屏幕朝上，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方形的亮斑。她盯着那片光，等它自动熄灭。

但它没有。

“叮。”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锁屏界面浮起一条横幅：

琴酒：“清理叛徒。老地方，你来辅助。”

墨染一下子坐了起来。心脏重重地撞了两下，她按了一下胸口，像是怕它从里面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