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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为什么写稿子？"

"你一个写稿子的人，不需要解释具体写什么。越模糊越好。"

许陶陶点了点头。一边很是认同他的逻辑，一边却对江叙有了新的认知：觉得这个人如果去当骗子可能早就发家了，连"模糊身份最安全"这种道理都摸得门清。

她转身往外走，手搭上门框的时候江叙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你走路会蹦。脚落地之后会弹一下。下午不要蹦。一米九的人蹦起来很吓人。"

许陶陶张了张嘴。她从来没注意过自己走路会蹦。她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他用她的身体走了一周的厨房到客厅、客厅到卧室、卧室到浴室，他把"她"走路的节奏摸清楚了。

而她甚至不知道他平时走路是什么样子。

"……知道了。"她不甘示弱："那你下午别站太直。我平时歪着站。"

门合上了。走廊那边传来她走回客厅的脚步声——刻意放平的，脚掌落地没弹。走了一半又弹了一下，然后她停住了。

江叙坐在工作室里，低头看着键盘上那枚被他按过两次的琴键。他又按了一下。单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拖了一小段余音。

下午六点，门铃响了。

许陶陶蹲在工作室门背后，透过门缝看见江叙——穿着她的卫衣牛仔裤——走过去开门。

他走路的时候脚落地很平，没有弹。到门口停了一下，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室方向。许陶陶冲他竖了个拇指。

门开了。

周周拎着一个帆布包冲进来："陶陶——！"然后她在客厅中央刹了车，仰头环顾了一圈。高层落地窗、灰色沙发、白色矮柜。

她慢慢转回来看着面前这个"陶陶"。"……陶陶，这你表哥家啊？"

江叙站在门口，侧身让她进来。"嗯。我最近住这儿。"

"你不是说你表哥搞音乐的？这房子也太好了吧——我刚进小区的时候就觉得不简单——"周周放下帆布包就往窗边走。许陶陶在门缝后面握了握拳头：搞音乐的。忘了跟江叙对词了。

但江叙站在客厅中央，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他写稿子的。自由职业。"

周周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多想。"那你表哥今天在吗？"

许陶陶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工作室的门。

她的脚步声在客厅里很沉——一米九的男人的脚步声，鞋底踩在木地板上。

周周抬头看到一个穿黑色套头衫的高个子男人从走廊走出来，白色薄肌男大，肩宽腿长，睫毛很长，垂眼看过来。她呆住了。

许陶陶站在客厅门口，开口了："你是周周吧。"

声音是江叙的。低音炮，沉沉的。

周周张了张嘴，看看"表哥"，又转头看看"陶陶"，慢慢站起来："……陶陶，你表哥这么高？？？"

江叙站在旁边，用许陶陶的声音说了一句："表哥有一米九。"许陶陶听到"表哥一米九"五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差点没绷住。她配合地点了点头："嗯。一米九。"

周周仰头看着"表哥"，又低头看看"陶陶"，来回了三遍。"你们家基因怎么回事，一个一米九一个一米六二？"

江叙说了一句："表亲。"语气平得像在讲今天的天气。

周周"哦"了一声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表哥你好，我是周周，陶陶闺蜜。今晚打扰了。"

许陶陶低头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仰着脸对她说话，表情真诚又客气——"表哥你好"。

她咽了口唾沫。"……没事。你住那个房间，走廊左边第一间。"

随着房间传来周周的声音："陶陶——你家沐浴露是哪个——"江叙拿了一瓶新的递进去。

许陶陶光是在旁心惊胆颤已经累麻了，瘫在沙发上，一米九的身体占了大半张沙发。

年糕从走廊跑过来跳上她肚子，她被压得弓了一下腰，把猫捞住。

年糕在她肚子上踩了两圈卧下来呼噜震天响。她躺那儿，头顶是天花板，肚子上一只卷毛猫打呼噜，房间里周周在哼歌，茶几上有半杯水——他搁下的。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听见浴室里周周又喊了一声："陶陶你表哥这么高有对象没——"

许陶陶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脸埋进靠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