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刺眼的强光,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密不透风的地方,窒息感是如此的真实,她下意识攥紧手掌,指节却软软垂落,任凭小臂肌肉拼命绷紧,手指全然不听指挥。
温热的血液顺着腕骨汩汩往下淌,每一次心跳都带动伤口阵阵胀痛,刺骨的寒意钻进敞开的创口,冷汗瞬间浸透衣衫,眩晕感铺天盖地涌上来,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发抖的喘息。
身体失控而产生的痛觉和恐惧叠加,如此的真实。
“谁能救救我?”
白夕拼命的呼救着,可回应她的就只有黑暗与寂静。
这句话,她曾在梦中无数次的重复,结果仍一样,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画面又一转,她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被火焰吞噬,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是谁?我认识吗?我为什么这么伤心?
画面又变了,这次是一个男人一手抱着一个差不多已经一岁多的孩子,另一只手虚扶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孩童双臂缠满了绷带,他们的脸是如此模糊,白夕非常努力的想看清楚他们的脸,可她无论怎么做都没用,他们的脸越来越模糊。
他们是谁?我认识吗?或许不认识吧?为什么我还不醒。
画面再一转,一座墓碑屹立在她跟前,她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可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早已模糊不清,像是被刻意破坏,又像是被时间摧残的。
她又看见了那三个人,那个孩童双臂上的绷带被拿掉了,个子似乎也长了,那个小孩也能走了。
突然周围开始飘雾,一段对话从这迷雾的深处传来。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我可以帮您,但是我也是不白帮,您得帮我做一件事,怎么样?”
“只要我的孩子安然无恙,做什么我都愿意。”
“其实这小家伙很幸运,有人已经在尝试改她的命,听我一句劝,给她改个名,寓为改命。”
“我知道了,谢谢大师。”
下一秒迷雾散开,为她让出了一条路,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越走越暗,越走越冷。
“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快回去吧,孩子。”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她耳边回荡,而后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推了出去,又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敷在她的手上,一点一点的将她拉了出去。
白夕睁开双眸,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转头看向身侧,只见白尘星双手紧握着她的手,趴在她的病床边睡着了。
白夕看着白尘星这样心里揪痛。明明他可以不管自己,为什么他还愿意陪着我。
白尘星似乎也察觉到白夕的动静,睡眼惺忪的抬头看见白夕看着他,他憋着眼泪,但泛红的眼眶无法骗人。
“姐,你终于醒了,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幼稚。”
“姐,你渴吗?还是说你饿了?姐,你刚刚吓死我了,我,我好怕。”
白夕看着白尘星这模样,狠话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姐姐,你饿吗?要吃什么,我立即回家做去。”
“星星,我想看看咱爸。”
白夕此话一出,白尘星愣住了。
“姐姐?”
“好久没见过咱爸,我想让你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