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回答了他。
其实我已经在心里面试演了无数次,我回答这句话时应该露出怎样微笑弧度,才能显得优雅一点。
一切都发展得太顺利了。
本来想等默尔索醒来跟他再温存一会,但去姑母家那边的时间也快到了。我小心翼翼的打开被子,赤裸着的默尔索正浅浅睡着。我很害怕把他吵醒,所以我很注意自己的行动不要太大声。
慢慢地整理好衣着,轻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刚离开被窝的温暖,接触到夜晚寒冷的空气,还是令我的身体抖了抖。一半是因为天气的寒冷,一半是因为要离开他身边的悲伤。
“不能再想了,我快来不及了。”
关上门后,我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已经是隆冬了,天色已经浓得能滴出来了。路灯发出白白的灯光,一排排地整齐照亮着我回家的路。我有些恍惚,头从裹得厚厚的衣服里艰难地伸了出来,哈出一口气,热气立马化作了水雾,融入了这无尽的夜色中。
“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是否也会像这股气一样,逐渐地消失在这夜晚里。”
我有些惆怅地抬起头,那惨白惨白的灯光像极了是在为我这份感情送行。
坐上夜晚的电车,目的地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却是随着电车里的播报声越飘越远。
等我的心再次归还到我的身体里时,我已然敲响了那扇笨重的房门。
“是玛丽吗?”
熟悉的声音在门内沉闷的响起来。
“对,姑妈。是我。”
“你总算来了,我的小祖宗。”随着那雀跃的声音,紧掩的房门总算向我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餐厅温暖的灯光和餐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食物。
“你来得正好。我刚做好了晚饭,快进来。”姑妈热情的邀请我进屋。
刚踏进屋子里,温暖的感觉再次将我裹挟,驱散了我体内的寒冷。
突然,眼睛莫名地湿润。
家的温度和他怀里的温度还是不一样啊。
我摇了摇头,像告诫自己班希望将萦绕在心里的那份情愫摇晃出去。
那个晚上就是一个很平常的周日晚上。
我坐在餐桌旁,听着长辈们的交谈声,慢慢咀嚼着我面前的美味晚餐。玻璃窗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冰霜侵占。
我想,我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他的一切。
我在等待一个时候。
等他心里的那扇笨重的门打开的时机。
我想,那个时候我一定会邀请他,像这个夜晚一样,在温暖的灯光下一起享受这美丽的晚餐。
回到家后,我躺在床迷迷糊糊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意识开始散失。
“醒醒,喂。”
耳边似乎有个声音急切地呼唤着我。
“陈玉!!”
它的声音越来越刺耳,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它是在叫我吗?
可我不是。
我明明是。
我是。
我是谁来着。
“我的头好痛。”感觉有人在用斧头重重地砸着我的头,下一秒就要裂开了。
“啊!—”我喉咙中突然发出猛兽般的怒吼。我抱着头,好痛,好痛!
“陈玉!”那道声音又来了。但意外地这次话语缓解了我的头痛。此时我的额头因为刚刚忍耐着头痛已经隐隐有了点汗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