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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第1页）

『接一片雪花融在手心水顺着掌纹蜿蜒命运。』

月考结束后的第二个周一，年级办公室贴出学科竞赛集训名单。

消息很快传遍班级，物理竞赛的省赛集训名额，整个高二只有两个，落在段璟与贺湛身上。

班里一片哄然。

“好家伙，这俩冤家居然要凑一块集训了。”

“一山不容二虎，这下集训室怕是要火药味拉满。”

段璟拿着刚发下来的作业，听见耳边议论，指尖猛地攥紧纸张。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径直走向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里，物理老师正整理集训资料，看见段璟推门进来，并不意外。

“老师，集训组队，能不能调整人选。”段璟语气直白，没有半分委婉，“我不想和贺湛一组。”

老师抬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笑道：“名单是教研组定的。你们两个是年级仅有的两个能冲省奖的苗子，集训需要两人配合完成实验推演，最优搭档就是你们。没有别的备选。”

“可是——”

“我知道你们平时关系不和。”老师打断他，把两本厚厚的集训讲义推到桌前，“私人情绪放到一边。省赛关系学校的荣誉，这一个多月，你们必须一起刷题、做联合推演。回避解决不了问题。”

段璟站在原地，喉结滚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门被轻轻推开，贺湛出现在门口，显然也是来谈这件事的。

四目相撞，空气瞬间凝滞。

贺湛目光掠过段璟紧绷的侧脸，没再提换人的事，上前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讲义。

“我服从安排。”他声音平静。

你……

段璟看着他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心底憋起一股无名火。仿佛只有自己在介意两人被迫捆绑在一起。他抿紧唇，拿起讲义，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下午最后两节课，正式开始集训。

专属的集训教室人不多，只有寥寥几个其他学科的备赛学生。偌大的长桌，段璟刻意选了最靠窗边的位置坐下，把黑鸢尾小小的盆栽也一并抱了过来，摆在桌角。

没过多久，贺湛走进来，毫不避讳，直接在他身侧的空位坐下。

桌椅轻微摩擦，段璟身体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翻开讲义，埋着头，拒绝任何交流。

桌面上摊开厚厚的真题、演算草稿，窗外的秋阳斜斜落进来，一半洒在段璟的书页，一半落在贺湛的手腕。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互不说话。

集训任务很重，不光要独自刷题，还有合作题型，需要两个人交换思路，共同构建解题模型。

第一道联合推演题摆到两人面前，是一道综合性极强的力学大题。

段璟飞快写下自己的整套思路，逻辑缜密，步骤完整，但部分假设过于理想化，存在漏洞。

贺湛扫过他写满的草稿，沉吟片刻，指尖点在一处推导：“这里有问题，忽略了摩擦力的变量，这样算出来的结果会偏差。”

段璟抬手挡住草稿纸，抬眼，眼神带着戒备：“我自己看得出来，不用你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