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张口。“不是我——”
“闭嘴!”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一下甚至带着哭腔。
“本性难移是不是?”
“杀人杀惯了,连他你都下得去手?!”
她一句比一句狠,像是要把这段时间压着的怀疑、恐惧、疲惫一口气砸在他身上。
笛飞声站着没动,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真的是太天真了。”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以为能改变你。”
她抱起关河梦。
抬起头,眼睛发红。
“从今天起。”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
她停住。
“我会亲手杀了你。”
她不等笛飞声反应,转身就走,没有回头。留下笛飞声一个人在身后。
?
白伶带着关河梦离开时,雨已经下了起来。她走得很快,甚至没回头。
可走出一段路后,她忽然发现,自己手心一直在抖。
她没敢停下。
她怕一停下,就会想起他刚才站在雨里的样子。
关河梦昏迷不醒,她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伤势上。可包扎时,线头打了好几次结,她都没察觉。
直到关河梦醒来。
一句话,拆掉了她所有理直气壮。
“他呢?”
白伶一愣。
“什么?”
“笛飞声。”
关河梦声音很虚。
“他救了我。”
白伶手里的药碗“哐”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说什么?”
关河梦艰难地解释。
劫匪。
他挡在前面。